第12章 捉摸不透(第2页)
杜历儿想了想。“小时候家门口有条小溪,晚上有萤火虫。现在没了。前几年去山上待了一晚,一只都没看见。”
“你去山上干什么?”
“我去山上吹箫。”
林屹过了一下“吹箫”在现代语境里的意思。
“吹箫?”
“嗯。”
沉默。
“你是说——”
杜历儿把嘴里的菜咽下去,说:“乐器。”
“哦,”他竟然接得极其认真,“我还以为你在山上待了一夜,练的是别的技巧。”
不曾想这人古板起来像个出土文物,刻薄起来却也别有一番文人的促狭。杜历儿支着下巴笑得风情万种,打趣道:“林教授真是雅俗共赏。”
他浅浅笑了,说:“学问不分雅俗,生活也是。”
于是他们聊音乐和广泛意义上的童年,饭就这样慢慢吃完了。
过后杜历儿将碗收好摞起来,进厨房前问林屹:“你刚才说顺其自然。你希望的顺其自然是排他的,还是反过来的?”
“排他的。”
“哦~”
“你呢?”他问。
“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杜历儿眼里是他,脑子里是自己写的批注:撒谎必须为欺骗。眼下要她进入一段排他的关系,无异于叫她去教堂受洗。
她的回答彻底偏离了轨道:“我还想再吃一碗。”
“什么?”
杜历儿不管他,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开了火,硬是又下了碗面条。
锅里的水和什么在一并煎熬。
总之一切罗曼蒂克都得在她的胃口前按兵不动。
饶是林屹在学问里运筹帷幄,此刻也只能在这巴掌大的地界干坐着,由她一根一根地嚼面条、吃青菜。
等她终于放下筷子、抹干净了嘴,这才凑过去吻林屹。
起初倒也十分意乱情迷,唇齿相依,越搅越湿。
可吻着吻着杜历儿就开始不对劲了——她一巴掌拍他肩膀,又掐了他胳膊。
“嗯?”他不解。
她拉下脸翻起旧账:“排他是什么意思你解释一下。”
“就是——”
“那天你在医院搂搂抱抱的是谁?”
“没有搂抱。是主任介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