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李硕珉用力地捏住徐明浩的双颊,看着徐明浩为此不甘的表情,他不由得去注意全圆佑的神情变化──一开始想替权顺荣修理徐明浩,却被李硕珉抢先一步,正想为权顺荣做点什么时,又对徐明浩有所怜悯。
旧爱与新欢是并存的,新欢久了会变旧爱,旧爱久了,也成了新欢。
全圆佑,现在我到底是你的新欢还是旧爱?
或者是,你打从心底就没把我当成爱人过?
这些矫情的问题,权顺荣是问不出口了。
【全圆佑。】权顺荣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好奇的他,不敢轻举妄动,吞咽口沫,等待那人的下言。
李硕珉见权顺荣开口,他也知晓,在这边与徐明浩争执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什么想说的,我们今天全说吧。】权顺荣一口干下那杯被Lydia调得特烈的酒精,并向她要了一瓶风味十足的陈年葡萄酒,拎着那瓶玻璃,回首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全圆佑,不耐烦地啧了几声:【要,就来;不要,就滚。】
李硕珉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眼睁睁看着权顺荣和别的男人进酒吧包厢内的背影了,可偏偏这次,他的感触莫名强烈,好像他随时都会失去这个宝贝,失去这个给予他可以宣泄所有的存在。
在权顺荣完全消失在李硕珉面前后,他一把扯过徐明浩的衣领,恶狠狠地在他面前吐了一团口水,说:【我警告你,你胆敢再碰他,我会让你先见不着全圆佑。】
【李硕珉,你以为我会怕吗?】徐明浩不甘示弱地回应,显然不对此感到害怕,倒是悠悠地反问李硕珉:【现在该害怕的人,是你。】
【是吗?那我可得拭目以待了。】
随着权顺荣的身影,来到了那间两人初次坦承相见的所在。
记忆交叠之下,全圆佑仿佛能在那纯白床单上看见,眼前人如此美艳地窝在自己的怀里,双手环绕着他的腰,侧着身子,下体颇有节奏地顶撞后穴敏感,臣服在情欲之下的两人,耳旁是厚重的喘息声──带上门的那瞬,权顺荣一把扯过全圆佑的领带,全圆佑受此力扑向权顺荣,双手掌心抵在墙面上,不明所以地望着权顺荣。
权顺荣扯起嘴角,显然不打算主动回答那人的疑惑,反倒是手臂向前一伸,环住全圆佑线条立体的颈项。
【你真以为我们还有什么能说的吗,】权顺荣饶有趣味地凝视着全圆佑,既认真又脱离不了嘲讽。
他看不惯全圆佑那样无辜的眼神,凭什么你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这场游戏是你我共同开始的!
【我今天不接客,但如果这是你最后一次来,全先生,我很乐意陪你一晚。】
声落,权顺荣的手指便开始落在那人的衣领前,迅速地扯开领带,熟练地解开全圆佑的钮扣,一颗一颗地脱离束缚,坦露出全圆佑瘦成骨的肌肤表面。
手往下滑去,落在裤裆处,多情地抚摸几下,再用力地解开全圆佑的皮带──【权顺荣!】
全圆佑声大地吼了权顺荣,他被那人的愠怒震得停止动作,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
全圆佑其实没少吼过权顺荣,在这段他们没认识多久的几个月里,可是那些吼骂的背后都是因为困扰或者权顺荣的主动过猛,此刻的怒吼,是为了什么呢?
权顺荣不知道。
他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没勇气猜测,也不愿意去猜测。
打从和李硕珉说今天要上班的那个瞬间起,他就做好要和全圆佑断绝关系的心理准备,无论是他单方面还是全圆佑主动提起,不管怎么样,权顺荣都想过了,他知道在外人眼里,这可能就是个无聊又幼稚的行为,可没人知道这对权顺荣来说有多重要。
一个从小生长在黑暗中的孩子,年幼时懂得如何取悦贪婪好色的人,年纪轻轻就能待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这些顺其自然、司空见惯,究竟要经历多少摧残才能有?
他失去如宝玉般珍贵的童年,他失去如溪流般清澈的天真,他失去的是没人理解的纯净。
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一份为爱牺牲的勇气。
他不敢爱,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太多谎言了,就连自己的第二个身分都是拿来伪装自己的,爱本该存在纯粹,可惜权顺荣做不到。
因为全圆佑,权顺荣愿意试图去接触那份被本能封存的勇气,可是他才接近未到十里,全圆佑给他的是什么?
全圆佑在自己相信他的时候,给了自己什么?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一个愿意为你发情的家伙──】
【我从没这么想过!】全圆佑的手掌猛地摀住权顺荣的嘴,他巴不得权顺荣闭嘴,拜托那人别再说出令他心疼的话语。
这个笨蛋说的是什么话?
为什么要作贱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