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99章 关於贝拉 2(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她看到伊斯特走过来,视线先落在伊斯特脸上,然后落在那只鼓鼓囊囊的纸袋上,然后又移回伊斯特脸上。

“瓦尔德斯小姐。”

“格蕾塔,我正要找你。”伊斯特走到她面前,把纸袋口打开一点,露出里面的草裙和花环“我给贝拉准备了一套新衣服,想给她换上,但格林德沃说你才是她的新主人,所以来问问你的意见。”

格蕾塔低下头,看著纸袋里那套草裙。棕櫚叶编的裙摆、绢布扶桑花、贝壳项炼、花环头冠。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微小——眉毛没有动,嘴唇没有动,只是嘴角那条细纹向左边稍微偏了零点几毫米。

那是她表情里唯一能被称为“变化”的痕跡。伊斯特没有读出来那个微表情里蕴含的“嫌弃”成分。但格蕾塔的视线在草裙上又停了两秒,然后她抬起眼,看著伊斯特,声音平直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您费心了。”

“不费心,编这个花了我一下午,但我觉得值得。”(別信,莉拉用咒语编的)

格蕾塔的嘴角那条细纹又向左边偏了零点几毫米。她伸出手,接过纸袋,双手握著袋口的边缘,指尖在棕櫚叶粗糙的表面上停了一瞬。

“我会给她换上。”

“那你现在就换吗?我在旁边看著——我对贝壳项炼的打结方法有点心得——”

“瓦尔德斯小姐。”格蕾塔的声音比她刚才说话的时候稍微低了一点点,“这身行头会在我家的玄关柜上放很多年,如果它被穿歪了,我每天早上出门看到的时候会不高兴。”她停了一下,让那个“不高兴”的重量落稳了,“所以我自己换,谢谢你。”

(格蕾塔:我选择不换,谢谢,至少在我把她这套装扮看腻了之前。)

伊斯特看著她,眨了眨眼睛。

“那好吧,你要是打结打不好可以来找我——”

“我会打结。”

格蕾塔提著纸袋转身走了,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很直,那袋夏威夷风格的行头在她手里被拎著,棕櫚叶的边角从袋口伸出来,在门厅的光线里投下细细的、晃动的影子。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转过身,走回了楼梯上。

(衣服: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別为我担心我会睡在火坑里~)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已经把棋盘重新布置过了。被石化的食死徒们还维持著那些姿势——有的张著嘴,有的瞪著眼,有的保持著施咒前最后那一秒的扭曲姿態——被排列成两行棋子,一方是深色棋子,一方是浅色棋子。最中间王后的位置原本站著贝拉特里克斯,现在空了,像一颗被拔掉的牙留下的缺口。

伊斯特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格林德沃正把一具新的身体摆到那个空缺的王后位置上——一个年轻的男人,脸色苍白,一头浅棕色的头髮,眼睛半睁著,嘴角微微张开,石化后凝固的表情带著一种意犹未尽的、像正在喊某个咒语却被打断了的突兀。他穿著深色的长袍,胸前的衣襟上沾著一点乾涸的灰尘印跡,像被塞在什么地方藏了很久才被翻出来。

伊斯特走到棋盘旁边,低头看著那个新被放上去的“王后”。

“这是谁?”

格林德沃把他的手从石像的肩膀上收回来。

“小巴蒂·克劳奇。”

伊斯特的视线在石像的脸上停住了。那张脸她见过——疯眼汉穆迪的脸是从不洗的灰色乱发和那只转来转去的魔眼,但这张脸不一样。年轻,苍白,五官端正但带著一种不健康的青灰气色。这张脸就是那层偽装下面本来的那张脸。

“你们把他找出来了?”

“今早。”邓布利多把一枚棋子往前推了一步,“米勒娃今早告诉我你不见了之后,我派人去疯眼汉的办公室里检查了一下。人不在办公室里,在你安置的那个鯡鱼炸弹的间接作用下已经连续腹泻了三周,今早他趁著巡逻的间隙溜去了庞弗雷夫人的医疗翼偷止泻药,被平斯夫人在三楼走廊拦住了,她以为他是偷书贼。”

“平斯夫人?”

“对,她拿鸡毛掸子把他打晕了。然后赫敏路过,认出了他脸上的某个细节,跑来找我確认。”邓布利多把一枚棋子往前推了一步,“赫敏说她在三强爭霸赛的时候见过小巴蒂·克劳奇,他的身高和体態比例和疯眼汉假扮者一致。我们掀开了他头上那顶假髮,就露出这张脸了。”

(假髮来自双子的恶作剧,这俩人把假穆迪的头剃禿了。)

伊斯特绕著那具被石化的身体走了一圈,靴子在地板上踩出轻缓的、均匀的声响。她停在小巴蒂·克劳奇的侧面,看著那张年轻苍白、被定格在某个未完成的动作里的脸。

“所以他从假穆迪变成了棋盘上的王后,那现在谁是他的对手?”

格林德沃指了一下棋盘对面的位置。那里站著另一个被石化的食死徒——一个伊斯特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禿顶,肩膀宽厚,石化前的表情看起来像正在扭头喊“快跑”。

“他,他替换了贝拉的位置,小巴蒂现在在对面当王后。”

伊斯特站在棋盘边上看了一会儿。两排石化的食死徒安静地立在棋盘各自的位置上,被施了悬浮咒的身体微微离地,只等下一盘棋开始就自动移动。小巴蒂·克劳奇立在王后的位置,面对著一方同样是石化的对手,嘴唇微张著,像在对著整个棋盘喊一句永远喊不出来的话。

“马尔福呢?”伊斯特问。

邓布利多把茶壶端起来,给自己添了第二杯。

“卢修斯不在棋盘上,他在墓地向你明著倒戈之后,我们给他换了一份档案。魔法部的记录里他是那场墓地的『清理人员,负责收拾战场。没有人知道他参与过食死徒那边的行动,他目前是自由身。”

“他老婆和儿子呢?”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