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伊斯特行动力超强（第1页）

房间安静了，池子里的水面慢慢恢復了平静，不再有波纹了。纳吉尼的金色竖瞳定定地看著伊斯特，瞳孔没有任何收缩或放大，眼皮也没有任何变化，整张脸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线，然后又合上了。她保持这个“你没事吧”的表情足足有五秒钟，然后慢慢把尾尖从水里抽出来，抬高到伊斯特面前，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向左边摆了摆，意思是“不”。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纳吉尼的尾尖又向左边摆了一下，更坚决了。

“那我自己安个座垫上去，你不用动——”

纳吉尼的尾尖收回去，在她的腰侧盘了一圈，然后整条尾巴蜷成了一个紧实的螺旋，这个动作的意思是“你休想碰到我的尾巴”。

伊斯特看著那条蜷成螺旋的深灰绿色尾巴，又看了一眼纳吉尼脸上那个没有任何表情但每一根眉毛都在说“你没事吧”的表情，嘆了口气。

（纳吉尼：我为什么不能石化別人）

“好吧，当我没说过。”

纳吉尼的尾巴慢慢鬆开了，尾尖重新垂下去，浸回水里。她的金色竖瞳看著伊斯特站起来往门口走，在伊斯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她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沙哑的，带著一点像鳞片摩擦砂纸般的粗糲尾音。

“你的提议是我搬到霍格沃茨以来听过的最离谱的。”她停了一下，“第二离谱，第一离谱是你把我从蛇变成半人半蛇。”

伊斯特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坐著不动也挺好的，我以后不问了。”

她关上门，走回走廊里，走廊安静，灯光昏黄，她的靴子在石板地面上踩出轻轻的、缓慢的脚步声。她走得不快，肩膀微微耷拉著，像一只被拒绝了邀约的、需要重新找点別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的蝙蝠。

她走到北塔的楼梯口时忽然停住了。脚步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下走，但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点——不是沮丧的快，是想到了什么的快。

她回到套房，没有进客厅，直接拐进走廊尽头那个储物间。储物间的角落里放著一只深棕色的皮箱，和纽特同款，皮箱边角包著磨损的黄铜，搭扣的锁已经换过了两次。伊斯特蹲下来，把皮箱放平，按了一下搭扣內侧的一个按钮，箱盖弹开了。

她翻开第一层隔板，下面是一个更深的隔层，隔层底部铺著一层防潮的油布，油布上面盖著一块灰色的防水布。她把防水布掀开一角，露出下面盘著的东西——

那是一段粗壮的蛇尾，暗绿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半个巴掌大，边缘微微泛著青黑色的光泽，表面的纹路像是被时间打磨过的、层层叠叠的细密刻痕。蛇尾从中间截断，断口处已经被处理过了——伊斯特当时用了防腐咒和保鲜咒，断面覆著一层透明的、像树脂般的膜，將肌肉组织和鳞片完整地封住，没有任何腐烂的跡象。整段尾巴大约四英尺长，最粗处的直径比伊斯特的大腿还粗。

伊斯特把手伸进去，把那段蛇尾从隔层里拖出来，放在地板上。蛇尾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带著韧性的“咚”声。她蹲在蛇尾旁边，用指尖沿著鳞片的纹路摸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断口的防腐膜——完好无损，保鲜咒的效力还在。

这是她在密室里用手榴弹炸断的那条蛇怪的尾巴。蛇怪被炸成了两段，靠近头的那一段她留给了斯內普处理，后面伊斯特又帮斯內普把蛇怪的头做成了標本。靠近尾巴的那一段，伊斯特自己收了起来。她除掉了尾巴里残留的毒素，施了防腐咒和保鲜咒，然后扔进了皮箱的隔层里，本意是留著以后做研究用。

她当时没想到会研究出什么，但此刻，她看著这段被封得完好的、表面光滑结实的蛇尾，忽然觉得——研究的方向有了。

她花了一个下午把那截蛇怪尾巴改造成了代步工具。过程不算复杂：尾巴內部原本的肌肉和骨骼中的毒素已经被清理乾净，她用了几个轻量化的悬浮咒固定，让整段尾巴可以离地悬空。她又在尾部加装了一个简易的转向装置——一根细金属杆连著尾尖的鳞片，用手握住可以微调方向。尾巴前端则固定了一个坐垫，坐垫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跨坐上去，坐垫前面还有一个可以握住的把手。

她还在尾巴侧面加了一个小开关，拨到“慢速”的时候尾巴会以普通人步行的速度缓慢漂浮前进，拨到“快速”的时候则可以做到小跑的速度。她试了一下，尾巴离地大约两寸，悬浮得很稳，转弯的时候尾尖会微微翘起，像一条活著的、被驯化的、愿意听她指挥的蛇。

“好了。”伊斯特坐在这条仿生蛇尾代步车上，在储物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地拍了拍座垫。

然后她听到了客厅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麦格教授从臥室里走了出来，刚洗完澡，头髮还微微湿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袍，手里端著茶杯。她走到客厅中央时看到了伊斯特——伊斯特正坐在一段暗绿色的蛇尾上，蛇尾悬空漂浮，尾尖微微翘起，整条尾巴载著伊斯特从走廊尽头慢慢“滑”进客厅，在麦格教授面前缓缓停下，发出极轻的、像丝绸拂过大理石那样的“沙”声。

客厅安静了两秒。

麦格教授的视线从伊斯特的脸上移动到伊斯特身下那条蛇尾上，从蛇尾的鳞片移动到蛇尾断口处那层透明的防腐膜上，从防腐膜移动到座垫、把手、侧面的调速开关上。她端著茶杯的手没有动，但她的眼睫微微压低了，像一张被慢慢拉紧的弓弦。

“伊斯特。”麦格教授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又平又直，“这是什么东西。”

“我收藏的那段蛇怪尾巴，我改装了一下，现在可以当代步工具用。”

“你用蛇怪尾巴做了代步工具。”

“对，悬浮咒加转向装置，很稳的，你要不要试——”

麦格教授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放下的速度不快，但杯底碰触到茶几面的那一刻发出的声响比平时稍重一些——一声极轻的、清脆的“咔”，像某种不悦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