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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新玩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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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猫瞳从半闭变成了全开,从全开变成了——不是放大,是那种“我的大脑在处理信息但这个信息超出了我的处理能力”的、瞳孔先缩后放、缩到针尖又放到快占满整个虹膜的、像有人在她面前打开了一个通往异次元的裂缝一样的震颤。

伊斯特站在客厅正中央,把纳吉尼从肩膀上放下来,竖著戳在地上。蛇的身体比她高出一个头,石化之后像一根被插在那里的、墨绿色的、表面有鳞片反光的柱子。她用手拍了拍蛇头,发出“啪啪”的、像拍在硬橡胶上的声音。

“看,麦格宝贝,我给你带了新玩具。”

勋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是那种“慢慢站起来伸个懒腰”的站,是那种“四只脚掌同时发力、身体从臥姿弹射到站姿、中间没有任何过渡”的站。她的尾巴从搭在扶手上变成了绷直在身后,尾尖以肉眼不可见的频率剧烈颤抖。

(可惜找不到那个表情包了,我扔有话说一个差不多的)

她的耳朵从半转变成完全压平,贴在脑袋上,像两片被熨斗烫过的布。她的背弓了起来,不是那种“我在伸懒腰”的弓,是那种“我的脊柱在试图把自己摺叠成两半”的弓。她的每一根毛都竖了起来,从头顶到尾尖,整只猫的体型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膨胀了將近一倍。

她张开了嘴。

“哈——”

不是“哈”,是“哈啊啊啊啊啊啊”——一个拖长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著全部肺活量和全部怒意的、像蒸汽火车剎车时发出的那种尖锐的、刺耳的、能把玻璃震碎的气流声。

气流从她的嘴里喷出来,带著猫科动物特有的、像生肉一样的、不浓烈但很有存在感的气息。她的舌头捲成一个u形,牙齿全部露出来,尖尖的,在电视的光中闪著白。

然后她动了。

不是“跳”过去的,是“弹”过去的。后腿蹬在沙发垫子上,垫子被蹬出一个深深的坑,整个人——不,整只猫——像一颗毛茸茸的、灰黑色的、带著音速的炮弹,从沙发的这头飞到客厅中央,四只爪子同时落在了伊斯特的小腿上。

不是抓,是拍,前爪左一下右一下,速度很快,快到了肉眼看不清的程度。“啪啪啪啪啪”——声音很脆,像有人在用一块湿毛巾快速抽打一面鼓。

力度不大,不会疼(別信),但那个频率和那个声音加在一起,產生了一种“我在被一只猫用喵喵拳教育”的、又好笑又不敢笑的、让人想蹲下来抱住头但又怕被猫挠脸的尷尬。

伊斯特站在那里,手里还拎著纳吉尼的脖子,被勋爵的喵喵拳打得往后退了两步。她的嘴角本来是弯著的,被打了之后弯得更厉害了。

“米勒娃,你打我。”

勋爵的喵喵拳没有停,她打了大概十几下之后,从伊斯特的小腿上跳下来,退后两步,背弓得比刚才更高,尾巴炸得比刚才更粗,整只猫看起来像一个被吹到了极限的、隨时会爆炸的、灰色条纹的、毛茸茸的气球。

她的嘴张著,呼吸很急,胸腔的起伏幅度很大。她的眼睛盯著纳吉尼——不是盯著伊斯特,是盯著那条蛇。瞳孔缩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像两把被竖著插在琥珀色玻璃上的、极细的、不会反光的黑色刀片。

伊斯特低头看著勋爵。

“米勒娃,蛇是石化的,动不了,不会咬你,不会缠你,不会吃你的小鱼乾,它现在就是一根长得像蛇的柱子。”

勋爵的耳朵从压平的状態稍微竖起来了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她的尾巴从炸毛的状態慢慢收拢了一点,但只有一点点。她的瞳孔从细线放大了一点,但只有一点点。她绕著纳吉尼走了一圈,从左边绕到后面,从后面绕到右边,从右边绕回前面。

每一步都很慢,前爪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后爪跟上来的时候也几乎没有声音。她的鼻子在距离蛇身大概十厘米的地方嗅了嗅,又嗅了嗅,然后退后一步,打了一个喷嚏。

喷嚏打得很响,整个客厅都震了一下。伊斯特被这个喷嚏嚇得手一抖,纳吉尼从手里滑下去,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蛇头磕在地板上,嘴里的毒牙断了一根,白色的、像针尖一样的牙齿碎片弹到勋爵脚边。

(伊斯特:嘖,这蛇真不结实,下次换一只给米勒娃抓回来。)

勋爵低头看著那根碎牙,又抬头看著伊斯特。她的瞳孔从细线变成了圆,从圆变成了更大的圆,从更大的圆变成了“你在干什么”的、带著明確质问意味的、像两盏被拧到最亮的琥珀色探照灯。

伊斯特蹲下来,把那根碎牙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牙断了,没事,蛇还会长。”

勋爵看著她手心里的那根碎牙,又看著她,然后开始变形。不是那种缓慢的、从內部开始的变形,是那种“我不想忍了”的、从骨骼到肌肉到皮肤同时进行的、快得像有人在按快进键的变形,骨架拉伸,毛髮褪去,四肢伸展。

几秒后,麦格教授单膝跪在地毯上,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从头上拔下发卡。她的头髮散了下来,披在肩上,深蓝色睡袍的带子系得整整齐齐,赤著脚,她的脸是红的。

麦格教授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伊斯特面前,伸出手,揪住了伊斯特的左耳朵。不是捏,是揪。拇指和食指捏住耳廓的最薄处,力度不大,但位置精准,精准到伊斯特的眼泪在零点三秒之內就涌上了眼眶。

“疼疼疼——”

麦格教授没有鬆手。

“你把一条被石化的、有毒的、伏地魔的魂器蛇扛进了我们的客厅,扛到了我面前。说『麦格宝贝,我给你带了新玩具。”麦格教授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处分通知,但她的手指在伊斯特的耳朵上收紧了一点。“你现在告诉我,这条蛇哪里像玩具。”

伊斯特的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滚出来了,不是哭,是真的疼。耳朵上的皮肤薄,毛细血管丰富,稍微用力就会產生一种钻心的、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痛感,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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