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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秘制投掷物 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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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假期像一块被慢慢融化的黄油,从边缘开始变软、流动、消失。大礼堂里的银白色霜花还在,但学生们已经开始討论下学期的课程表了。

伊斯特站在北塔的窗前,看著远处的禁林。树冠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厚雪,是那种像糖粉一样被筛过的、在阳光下闪著细碎银光的、隨时会化掉的雪。

假期快结束了,这意味著——伊斯特把目光从禁林收回来,落在走廊里——穆迪很快会回到正常的教学节奏。假期的这几天他安静了很多,不是因为不搞事了,是因为拉肚子太严重,没什么力气搞事。

伊斯特从斯內普那里拿到的数据表明,穆迪的体重在假期开始时恢復到了正常水平,魔法波动也趋於稳定。这意味著他又有力气搞事了。也意味著伊斯特又有理由搞他了。

伊斯特从窗台上跳下来,走进走廊。她的步伐很快,目標明確——地窖。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住在黑湖底的大船里,假期的最后几天他们都在打包行李,准备在开学后搬到新的住处。

伊斯特在德姆斯特朗读过书,知道那些学生会带什么东西。汉斯·温克尔曼,伊斯特同学威利的儿子,他每次从德国回来都会带几罐鯡鱼罐头——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是他祖母自己醃的,用家族秘方,据说比市面上任何鯡鱼罐头都臭。不是那种“打开盖子闻到就想吐”的臭,是那种“打开盖子之后整条街都能闻到、邻居会报警”的臭。

伊斯特在地窖的走廊里找到了汉斯。汉斯正拎著一个大箱子从大船上下来,看到伊斯特,把箱子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瓦尔德斯教授,早上好。”

“汉斯,你祖母的鯡鱼罐头,还有吗?”

汉斯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你要这个干什么”的好奇。

“还有两罐。您要?”

“一罐就行,我买。”

汉斯从箱子里翻出一罐铁皮罐头,银色的,上面贴著一张手写的標籤,字跡潦草到几乎辨认不出內容。他把罐头递给伊斯特。

“送您,不要钱。”

伊斯特接过罐头,在手里转了转。罐头的重量比看起来轻,里面的液体在晃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像沙子在流动一样的声音。

“你祖母知道她的鯡鱼罐头会被用在霍格沃茨吗?”

汉斯想了想。

“不知道,您打算用在哪儿?”

伊斯特没有回答,她把罐头塞进长袍的內侧口袋里,拍了拍。

“替我谢谢她。”

“好,瓦尔德斯教授,您不会用它来——毒人吧?”

“不会,鯡鱼罐头毒不死人,最多把人臭晕。”

汉斯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担忧,又从担忧变成了一种“算了我不想知道”的放弃。他拎起箱子走了。伊斯特站在走廊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摸著那罐鯡鱼罐头的铁皮边缘。冰凉的,凸起的,带著一点铁锈的粗糙感。

她回到了北塔。

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在套房里做,因为勋爵会闻到。伊斯特在城堡的三楼找了一间废弃的空教室,里面堆著几张旧桌椅和几个落满灰尘的书架。她用清理咒把一张桌子弄乾净,把鯡鱼罐头放在桌上。

然后她关上门,锁好,施了一个隔音咒和一个气味隔绝咒——不是为了防止味道扩散到走廊,是为了防止勋爵闻到。勋爵的鼻子比普通猫灵得多,即使隔著几层楼也能闻到让她感兴趣的味道。

如果她闻到了鯡鱼的味道,她会从北塔跑下来,用爪子挠开这扇门,然后用一种“你在搞什么”的表情看著伊斯特。

伊斯特不想被挠。

她打开罐头,盖子撬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的、像几千条死鱼在太阳下暴晒了三天的味道从罐子里涌出来。

伊斯特已经提前给自己施了一个鼻腔屏蔽咒——不是完全闻不到,是闻到的浓度被降到了安全范围。即使如此,她还是皱了皱鼻子。

鯡鱼罐头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屏蔽咒的缝隙,在她的鼻腔里狠狠地拧了一下。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是怎么吃这个东西的?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工具——玻璃瓶、金属漏斗、蒸馏管、加热底座。不是魔药课用的那种標准设备,是她自己改造过的、专门用来提纯气味的装置。

她把这个装置叫做“气味提取器”,名字很直接,功能也很直接——把液体中的挥发性分子提取出来,浓缩成一种高浓度的、像精油一样的液体。一滴这种液体,可以释放出相当於一整个罐头里所有气味的浓度,而且持续时间更长,扩散范围更广。

伊斯特把鯡鱼罐头里的液体倒进玻璃瓶里,液体是浑浊的灰白色,表面漂著一层油光。她把玻璃瓶放在加热底座上,接上蒸馏管,点燃底座下面的火焰。

液体开始加热,气泡从底部升起来,在表面破裂。蒸气沿著蒸馏管向上爬,经过冷凝管的时候变成了液体,一滴一滴地滴进收集瓶里。

收集瓶里的液体是透明的,无色,看起来和水一模一样。但味道——伊斯特用魔杖尖轻轻沾了一点,在空气中挥了一下。一股比罐头浓烈十倍的、像被浓缩了时间和空间的、让人想立刻逃离这个房间的味道在空气中炸开了。她的鼻腔屏蔽咒差点没扛住。

伊斯特把魔杖收起来,用软木塞封住收集瓶,在瓶身上贴了一张標籤:“鯡鱼炸弹·浓缩液·一滴等於一罐”。她把收集瓶塞进长袍的內侧口袋里,和那罐还没用完的鯡鱼罐头並排放著。然后把蒸馏设备清洗乾净,用清理咒把桌子擦了三遍,用气味中和咒把房间里的味道全部消除。

她站在空教室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看起来和进来之前一模一样——旧桌椅,灰尘,书架。没有任何痕跡,没有任何气味。她关上门,锁好,走回北塔。

勋爵臥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蜷成一个弧形,尾巴搭在沙发边缘。她听到门响,耳朵转了转,没有睁眼。伊斯特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米勒娃,我今天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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