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伊斯特 我最听话了(第2页)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平整的草地,没有石头,没有树根。
穆迪站定,义眼转了一圈,把训练场上的每一寸地面都扫了一遍。没有异常。
他继续上课。
这节课讲的是抵御缴械咒。穆迪让两个学生对练,他在旁边纠正动作。走到第三组的时候,他的酒壶突然从口袋里掉了出来——不是被碰掉的,是口袋底部开了一个小洞。不大,刚好够酒壶滑出去。
穆迪弯腰捡起酒壶,摸了摸口袋內衬。布料上有整齐的切口,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划开的。
他的义眼猛地转向伊斯特。
伊斯特站在训练场另一边,正在指导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做缴械动作,看起来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这边。
穆迪盯著她看了几秒,把酒壶塞回口袋——另一个口袋,然后继续上课。
下课后,穆迪回到办公室,发现门把手上的锁换了。不是被施了魔法——是整个锁被拆下来换成了另一个型號的,他的钥匙插不进去了。
他用阿拉霍洞开打开了门,走进去,坐在椅子上。
椅子腿断了一根,不是被锯断的,是榫卯结构里用来固定的木楔子不见了。
穆迪坐在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上,身体歪了一下,拐杖撑住了。他低头看著那根断掉的椅子腿,义眼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他开始检查办公室。
书架上的书被重新排列了——不是按字母顺序,不是按大小,是按顏色。从红到紫,渐变排列。
窗台上的花盆被移动了一厘米,不多不少,整整一厘米。
墨水瓶的盖子被拧紧了——拧得非常紧,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
羽毛笔的笔尖被换成了左手专用的斜尖,穆迪是右撇子,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穆迪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那条断腿的椅子靠背也不稳,发出吱呀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那只义眼在眼眶里慢慢转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停在了朝门的方向。
门关著,门外没有任何声音。
但穆迪知道有人来过,不是普通人。因为每一件事都太小了,小到不值得生气,小到不像是恶作剧。但所有的事加起来,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精准的、带著某种恶趣味的——折磨。
没有证据,没有痕跡,没有目击者。
穆迪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邓布利多是高深莫测的,麦格是严谨端正的,斯內普是阴鬱刻薄的。但这种——这种让你抓狂但找不到把柄的手段——
他想到了一个人。
“瓦尔德斯。”穆迪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迴荡。
没有人回答。
他把断腿的椅子修好,把书按字母顺序重新排列,把墨水瓶盖子拧松,换了一支右手用的羽毛笔。花盆没有动——一厘米而已,他懒得挪回去。
然后他拿起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复方汤剂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带著微苦的余味。
穆迪把酒壶放回口袋,义眼又卡了一下。
他决定今天不再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