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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4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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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窝更是花了不少心思,一共有好几个,分布在帐篷的各个角落,以適应猫在不同状態下的不同需求。客厅飘窗上那个猫窝是半封闭式的碗形,外面是灰色的羊毛毡,里面是浅粉色的羊羔绒,刚好能卡在飘窗的凹槽里。

在那里猫可以晒太阳、看外面的风景,同时保持更高的私密性。游戏区吊床是悬空设计,固定在天花板下面不远的地方,用粗棉绳编织而成,边缘有一圈加固的帆布包边。

吊床的位置刚好在猫爬架的最高点旁边,猫从猫爬架跳上去就可以直接躺在上面晃悠,那里是帐篷里为数不多的麦格教授需要稍微跳一下才能够到的位置,同时也是整个帐篷里最有野趣的一个角落。

主臥室的大床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洞穴式猫窝,外面是深灰色的毛绒面料,里面是加厚的仿兔毛,整个猫窝呈一个半封闭的蜗牛壳形状,只有一个半圆形的入口。

伊斯特在猫窝里面铺了一层电热毯,不是麻瓜那种插电源的电热毯,是她自己用魔法改造过的,恆温。开关在伊斯特那边的床头柜上,她不用下床就能帮猫窝预热。

甚至还有一个水上活动区——说是水上活动区,其实是一个被施了恆温咒的小型泳池,水深能让一只成年虎斑猫游泳,不会淹到但也能游得开。泳池底部铺了防滑垫,边缘有一圈可供休息的平台,麦格教授游累了可以趴在那边休息。

泳池旁边的浅水区被设计成了一座袖珍水上乐园。一个迷你滑梯从岸边伸向水面,不是给猫玩的——猫大概不会滑滑梯,是伊斯特在旁边想给自己玩的。

帐篷的另一个角落伊斯特在里面塞了一整个游戏厅。一台大背投电视——九十年代最大的那种,屏幕够大,她改造了很久才让这台电视在帐篷里稳定运行,不用插电,靠她自己的魔力驱动。

电视旁边並排放著好几台经典街机游戏机。游戏厅有隔音咒,外面听不见里面任何声音,里面打游戏的声音不会打扰到外面的人——或者猫。

泳池加热系统是她自己设计的。一个进水口把水从外面抽进来,经过一个被她精心改造过的魔法加热迴路再从出水口流回泳池——不是那种温度忽高忽低的简易加热器,整个泳池的水都保持著恆温。

加热迴路的核心是一小块被她灌注了浓缩魔力的魔晶,嵌入在铜管和水流的交界处,水从魔晶表面流过的时候被温和地加热,然后才被送回泳池。

八月中旬她拉著麦格教授从霍格沃茨出发,幻影移形到达特穆尔的一处荒野。

那片荒野很大,大到在雾气里看不见边界。草是灰绿色的,长得不高,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倒。营地管理员罗伯茨先生站在入口处,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旧西装,领带歪在一边,表情是那种每年八月份都要被迫接待一群怪人的麻木。

伊斯特把施密特做的那顶灰绿色帐篷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地上,对著它念了一句咒语。帐篷在原地弹了一下,落稳了。麦格教授低头看著那顶灰扑扑的、门口还有几道泥印子、边角磨得起毛边的旧帐篷,又看著伊斯特,脸上的表情停在“你又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和“你確定这是你说的最好的帐篷”之间。

伊斯特掀开门帘。

麦格教授站在入口处看著里面的橡木地板、丝绒沙发、和头顶那片从天窗口漏进来的达特穆尔灰色的天光。她走进去在墨绿色丝绒沙发上坐下来,陷进去的感觉和霍格沃茨自己套房里的那张沙发不一样。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划过,然后目光落在了沙发旁边那截被固定在铸铁底座上的天然松木猫抓板上。

“这是什么东西?”麦格教授的声音里有一种“我知道这是什么但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的平。

“猫抓板。”伊斯特把她拉到东侧。猫爬架从地面螺旋上升到天花板,剑麻绳在灯光下泛著温暖的浅金色光泽。猫墙上的搁板高低错落,墙上的洞口通向墙壁內部的隧道系统。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伊斯特说“这边还有一个池子”的时候麦格教授跟在她后面走到了帐篷东侧。恆温泳池的水面上浮著几片从达特穆尔荒野上飘进来的枯叶,伊斯特用捞网把它们捞出去了。水上乐园的迷你滑梯在泳池旁边的浅水区探出头来。

游戏厅里那台大背投电视正在播放一部关於北极狐的纪录片,画面中的白狐在雪地里刨了一个洞然后钻了进去。麦格教授站在游戏厅门口,表情已经不能说是“面色不好”了,是一种“你到底花了多少钱”和“你是不是从很早就开始准备这顶帐篷”的复杂。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她问。

“年初。”伊斯特把游戏厅的灯打开。“施密特老头做了五个月。猫爬架和猫墙都是按照德国的標准做的,那本《德国文学中的猫》是莉拉帮我买的。游戏厅的隔音咒是我自己加的。”她背对著麦格教授,声音不大,每个字都镶嵌在游戏机按钮柔和的萤光里。

那天夜里麦格教授变成勋爵,从猫爬架的最底端一步一步踩上去,踩到最高处那块可以俯瞰整个帐篷东侧的小平台上。那里被设计成了一个猫的观景台,边缘有防止掉落的围栏,上面铺著一块厚厚的浅灰色羊绒毯。

勋爵蹲坐在那座小平台上,尾巴从围栏的缝隙里垂下去,琥珀色的眼睛在帐篷柔和的射灯下面泛著安静的光。她看著帐篷里的橡木地板、丝绒沙发、铁艺茶几、猫墙上的洞穴口、游戏厅方向透出来的忽明忽暗的光,看了一圈又一圈,没有跳下来。

伊斯特在下面的沙发上坐著,没有叫她。

很久以后勋爵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没有变回人形。走到伊斯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后跳上沙发趴在她腿上蜷成一团。伊斯特把她的手覆在勋爵的背上,指尖陷进那层柔软的绒毛里。

达特穆尔的风从帐篷外面刮过,灰绿色的帐篷布在夜风中轻轻鼓动。远处营地里的某个人正在放收音机,收音机里传出的音乐在风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被吹散在荒野的雾气里。

那天晚上勋爵睡在伊斯特胸口上,位置比平时靠左了一些,心臟正上方。伊斯特在黑暗中把手覆在那团毛球上,勋爵的尾巴从她手臂上垂下去轻轻晃著,在帐篷里那些从猫墙上透进来的夜灯的微弱光线下,逐渐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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