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第2页)
“我跟谁住在一起关你屁事。”伊斯特的声音不大,但她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屋子里又安静了一次,“那**是我女朋友,我们乐意住一块。”
麦格教授——勋爵——在伊斯特怀里把脸往她臂弯里埋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快到除了伊斯特没有人注意到。但从那团毛球微微发热的体温和耳朵尖泛出的那点粉色来判断,那不是什么“我要睡了”,是纯粹的、被当眾公开关係之后的本能反应。
小天狼星看著她们,他看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是嘴角向一侧扯动又僵住的动作。
“我们是一样的。”他说。
声音不大,但他的目光没有从伊斯特身上移开,像是在等一个確认——不是“我理解你”,而是“你理解我”。
一个纯血贵族家庭的叛逃者,和一个纯血贵族家庭的黑羊,在某种层面上应该共享同一种被家族放逐的孤独,同一种对纯血信条的蔑视,同一种“我知道你在经歷什么”的共振。
伊斯特往后退了一大步。那个动作太明显了。她抱著猫往后挪了半臂的距离,肩膀抵上了身后的木板墙。她的表情从小天狼星的角度看应该很清晰是一种“你离我远点”(莫挨老子)的排斥,也是在表达“你不要把我跟你归到同一类”。
“我们不一样。”伊斯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我没有被怀疑出卖朋友,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没有越狱,没有在城堡外面蹲了好几个月像一只流浪狗。”她顿了顿,目光从那张瘦削的、颧骨上还掛著血珠的脸上慢慢移开。“我也没有在十几岁的时候欺负同学取乐,把一个斯莱特林倒掛在空中,让他被全校人围观。以及我家庭很幸福的,你可別来沾边。”
小天狼星的嘴唇动了一下,伊斯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站在后面的黑袍男人身上。那个黑袍男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指节上还有几道没有完全癒合的破口,血已经不流了,但伤口边缘泛著粉色的新肉。他的目光和伊斯特的在空中撞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瓶子里是淡蓝色的液体,在油灯的光线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她朝斯內普的方向扔了过去。斯內普接住了,低头看了那个瓶子一眼,拔开瓶塞闻了闻。
长效治疗药水,不是救命的,是能让人在被揍之后不至於內出血或者断骨头的。他抬起头看著伊斯特,伊斯特没有看他,正在把怀里的猫换到另一只手臂上。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那只戴墨镜的猫身上,又收回来。他把瓶塞塞回去,握在手里。
小天狼星看著那个瓶子被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赫敏说了那句话,声音不大,从她所站的门口方向传过来,穿透了油灯跳动的光圈和木板墙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的粉尘。
“是治疗內伤的药水。”她的手指在手电筒的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长效治疗药水,喝了之后身体会加速修復內部损伤,骨头断了也能在几个小时內长好,不是止痛剂但可以防止伤势在短时间恶化。”她的语速还是那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伊斯特接上了赫敏的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棚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把他那狗嘴掰开灌进去就好了,我现在不想听他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赫敏把手电筒换到左手,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哈利的目光从伊斯特移到斯內普又移到小天狼星又移回伊斯特。
罗恩从墙角那边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那条被弄伤的腿让他站得不太稳,但脸上的表情很清晰——是“我是不是听错了”。
小天狼星的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唇鬆开又合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又抬头看著斯內普。斯內普没有看他,正在拔那个水晶瓶的瓶塞,动作不快不慢,像在实验课上处理一瓶需要精確计量的魔药。
他拔开瓶塞之后才第一次直视小天狼星。那双黑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仇恨。是一种更冷的东西——不是“我要你付出代价”,是“你欠我的,今天先收一点利息”。
他走过去,捏住小天狼星的下頜,把瓶口塞进他嘴里。小天狼星没有挣扎。也许是因为伤得太重了挣扎不动,也许是他知道挣扎没有用,也许是在那双黑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他不敢面对的东西。他咽下去了,药水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吞咽声,斯內普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退是画给周围人看的界线,他不会用魔法。不会用缴械咒、禁錮咒、钻心咒。那些东西太便宜他了。拳头——人的身体能承受的最原始、最直接、最不需要解释的暴力形式。每一拳都能清晰地感知到痛,每一拳都能记住是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