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特此声明 本番外和主线一毛钱关係没有(第26页)
“保暖咒的稳定剂。”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
“你打算把保暖咒刻在衣服上?”
“嗯。”
“用魔药把符文织进布料纤维里?”
“嗯。”
“你自己织?”
“嗯。”
斯內普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里。
“三天。”
伊斯特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以在水下待一个小时不被冻死了。至於人鱼——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傍晚,斯內普把火蜥蜴血和月长石粉放在伊斯特桌上,比利威格蜇针还在路上。伊斯特把符文画在那件她从德国带来的白色保暖內衣上,符文是银灰色的,干了之后几乎看不出痕跡,但用手摸能感觉到微微凸起的纹路。
“你还会织毛衣?”斯內普站在旁边看著她在袖口收针。
“这不是毛衣,这是保暖內衣,”伊斯特把最后一针收好,咬断线头,“织毛衣太难了,这是平针,最简单的。”
斯內普看著那件被她改了无数遍、领口歪歪扭扭、袖口一大一小的白色內衣,什么都没说。
金蛋的谜题不止一个“冰水救人”。人鱼拿走的“最珍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伊斯特在宿舍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伊娃说她最珍爱的大概是那根鯊鱼乾,米哈伊尔说她最珍爱的是她那堆恶作剧药水。
伊斯特没有反驳他们,但她自己知道不是,她最珍爱的东西是人,但那个人不会出现在湖底。她觉得不会是伊娃,不会是米哈伊尔,不会是格林德沃,不会是莉拉。不是因为他们不够重要,而是因为比赛的组织者不可能知道他们是谁。
比赛那天,德姆斯特朗的湖面上刮著刺骨的寒风。
三把空椅子放在裁判席上。邓布利多在和卡卡洛夫说著什么,马克西姆夫人独自坐在另一侧。湖边的观眾席上三所学校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伊斯特穿著那件被施了双重保暖咒的白色內衣、德姆斯特朗的校服长袍、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防水斗篷。口袋里塞满了防烧伤的药丸、几块巧克力、一小瓶提神剂、一小瓶止血剂、一小瓶她让斯內普特製的浓缩薄荷精油。
珍妮·德拉库尔站在她左边,表情平静得像一尊瓷娃娃。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她右边,脸还是那么白,但眼神比第一场比赛时沉稳了不少。
裁判的哨声响了。
伊斯特跳进了湖里。
冷,冷到她的脑子在入水的那一刻变成了一片空白。双重保暖咒在她入水的瞬间同时启动,银灰色的光在她皮肤表面流动,把寒意挡在身体外面,但温度依然很低,她的牙齿在打战,手指在发抖,但她还能动。
水肺咒在她嘴唇上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的膜,像一层看不见的保鲜膜,她开始呼吸。她往下潜,越潜越深。
德姆斯特朗的湖比霍格沃茨的黑湖深得多,湖底几乎没有光线。她的魔杖尖端发出一束细细的银白色光,照亮了前方的路。水草从湖底升起,像无数只在黑暗中招摇的手。鱼群从她身边掠过,鳞片在魔杖光中闪烁著细碎的光。
她听见了歌声,声波在水里传播,绕过石壁穿过水草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人鱼的歌声。歌声越来越近,魔杖的光照到了前方的巨石上,石头上刻著古老的符文,符文在水波的流动中明灭不定。
人鱼的村庄。
人鱼比她在书里看到的插图丑多了。皮肤是铁灰色的,上面覆著一层滑溜溜的黏液,在魔杖光中泛著噁心的光泽。眼睛很大,瞳孔是竖的,黄得发亮,像两盏水下探照灯。
它们在水中穿梭的动作很快,伊斯特还没看清就飘过去了,它们看著她的眼神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种“这个人类怎么还没被冻死”的困惑。
伊斯特的脚踩到了湖底的淤泥。魔杖光扫过前方——许多石头垒成的简陋屋子聚集在一起,屋子之间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她认不出的东西。石头上绑著三个人。
三个人。
不,不是三“个”,是三个“生物”。第一个人是珍妮的妹妹——那个银白色头髮的小姑娘,和珍妮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年纪小了几岁。第二个人是雷古勒斯的,她认不出来,是个黑头髮的女孩,年纪和他差不多。
第三个人,伊斯特的魔杖光照过去,照在第三个人身上,那一小团蜷缩在石头旁边的东西上
那不是人,是一只虎斑猫,顺滑的皮毛,身上覆著一层滑溜溜的黏液。她闭著眼睛,呼吸微弱,身体隨著水波轻轻晃动。尾巴卷在身侧,四只爪子蜷在胸前,整只猫被绳子固定在石头上。爪子上有银灰色的光——不是保暖咒的光,是另一种更古老的、用来保持动物在水下存活的魔法,不至於淹死但也不会醒。
伊斯特的大脑在此刻完成了三次运算。
第一,她的珍宝不是人,是一只猫。
第二,这只猫是麦格教授。
第三,麦格教授正被绑在德姆斯特朗湖底石头上,身上全是人鱼黏糊糊的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