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特此声明 本番外和主线一毛钱关係没有(第22页)
麦格教授关上门,把伊斯特蝠放在桌上。桌上有一盏小檯灯,光不大,在房间里投下一个温暖的橘黄色光圈。一本翻开的书扣在桌面上,一杯茶已经凉了。麦格教授在椅子上坐下,伊斯特蝠缩在那摞文件旁边。
“你的龙,”麦格教授说,“你处理得不错。”
伊斯特蝠的耳朵动了一下。
“瑞典短鼻龙的速度很快,但你的变形咒打断了它的节奏。瑞典短鼻龙的应变能力不强,一旦被干扰就很难恢復。”
伊斯特蝠歪著脑袋,浅红色的眼睛看著她。麦格教授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但是你不应该背对著龙跑。”
伊斯特蝠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
“你应该侧身跑,背对著跑看不见龙的动作。”
伊斯特蝠把脸埋进了自己的翅膀里,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开伊斯特蝠的翅膀,露出那双浅红色的眼睛。
“我还没说完。”
伊斯特蝠的耳朵竖了起来。
“你做得不错。”
伊斯特蝠的眼睛亮了一下,麦格教授用手指揉了揉伊斯特蝠的头顶,目光从伊斯特蝠身上移开落到桌上那摞文件上。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新的黑色羽毛笔,低头开始批。
房间里安静了。只有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檯灯发出的极轻极轻的低频嗡鸣。壁炉里的火烧得不大,偶尔有一根木柴爆裂,发出“噼啪”一声。伊斯特蝠趴在那摞文件旁边,缩成一小团。她的眼睛半闭著,但耳朵在微微转动——她在听麦格教授翻页的声音。
麦格教授批完一份,把它放到一边,拿起下一份。羽毛笔在纸面上移动了几下,停住,抬起,蘸了一下墨水,继续移动。
伊斯特蝠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桌上飞起来,歪歪扭扭地飞到那摞已经批完的文件旁边,落下来。她用爪子把文件边缘扒了扒,在那些纸页之间找了一个平整的位置,趴下来缩成团。翅膀收在身体两侧。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你倒是会挑地方。”
伊斯特蝠把脸埋进文件纸页之间,闻著油墨的味道。麦格教授继续批文件,沙沙声又响了起来,又过了一阵,麦格教授放下羽毛笔,把那摞文件整理好,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团黑色毛球——伊斯特蝠已经睡著了。肚子一鼓一鼓的,眼睛闭著,那两撮蝙蝠毛从耳尖上支棱出来细细地颤著。
麦格教授没有叫她,只是把檯灯调暗了,拿了一条围巾叠成小方块放在枕头上,然后轻轻地把那只圆滚滚的黑色毛球从文件上拿起来放在那条围巾上。伊斯特蝠的爪子抓住围巾边缘,在枕头上陷了一个小坑,往围巾里拱了拱。
麦格教授站在床边看著那只把自己拱进围巾里的伊斯特蝠,嘴角弯了一下。她关掉檯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黑暗中,伊斯特蝠翻了个身,从趴著变成了仰面朝上,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翅膀歪歪斜斜地摊在身体两侧。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只四仰八叉的伊斯特蝠身上,麦格教授伸出手把被子一角搭在伊斯特蝠肚子上。
“晚安。”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
第一项比赛结束之后,伊斯特把熬製魔药的工作彻底扔给了斯內普。不是商量,是通知。她把实验室的钥匙丟在斯內普面前的桌上,说了一句“你看著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斯內普坐在那把破椅子上,手里攥著钥匙,看著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在想“我好像被绑架了但我没有证据”。
那把钥匙是铜的,德姆斯特朗的旧式钥匙。斯內普把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想把钥匙扔了,然后想起自己的魔杖还在伊斯特口袋里。
那根断成两截的魔杖,她说会修,但几天过去了,她连修魔杖的工具都没拿出来过。斯內普把钥匙塞进自己长袍口袋里,站起来,走到工作檯前,看了一眼那两只已经凉透了的坩堝——一只里面还有半锅凝固的紫色膏状物,另一只里面是一层发黑的焦壳。他拿起长勺颳了一下焦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先把两只坩堝洗乾净了,用了他自己配的洗涤液,不是德姆斯特朗厨房的那种粗製滥造货,是他隨身带著的小瓶子,白色的液体滴几滴就能把黏在锅底的焦炭泡软。
他把坩堝架回火上,从架子上拿下伊斯特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瓶瓶罐罐堆了满满一桌。他开始分类,標籤模糊的闻一闻味道,火蜥蜴血有一种特有的硫磺味,独角兽角粉磨得太粗了需要重新研磨,瞌睡豆的储存方法不对已经发霉了,他一声不响地扔进了垃圾桶。
斯內普在实验室里待到半夜。他把伊斯特那些烂摊子收拾乾净,把材料分门別类重新贴好標籤,还熬了两锅新的魔药——一锅是她要的打嗝药水,另一锅是他自己改良的、比打嗝药水复杂得多的东西,不为了什么,就是手痒。他把两锅药水装瓶放在架子上伊斯特容易看见的位置,洗了勺子,擦了桌子,关了灯,走出实验室,锁上门。
第二天下午他又来了,实验室灯亮著,伊斯特不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和一根魔杖。纸条上写著:“魔杖修好了,试用了一下,效果还行。你试试,有问题再找我。”字跡潦草得像鸡爪挠的,墨水还没干透被手指蹭花了一片。
斯內普拿起那根魔杖——山楂木,龙心弦,比他原来那根短了一点杖尾被削掉了一小截,但手感意外地平衡。他挥了一下,杖尖喷出一串银白色的火星,在空气中闪烁了几秒才消散。
他又挥了一下,一道细细的水流从杖尖涌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落回桌面。他把魔杖插进袖口,拿起桌上那张纸条翻到背面,空白。他把纸条叠了两下塞进自己口袋里,开始熬第三锅魔药。
伊斯特已经好几天没来实验室了,不是忘了,是不想来。那些魔药配方还差最后几味材料才凑齐,她懒得去找,反正斯內普会替她想办法。
他大概已经摸清了德姆斯特朗材料仓库的位置,也许还找到了几个她不知道的进货渠道。斯內普这个人別的优点不好说,但效率很高。
伊斯特每天的生活变成了一台运作精准的机器——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在伊娃“你又要迟到了”的催促声中从床上弹起来,用一分钟洗漱,半分钟换衣服,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从北塔跑到西塔楼。晚上的安排则简单得多。
飞到麦格教授房间的窗台外面,撞玻璃,晕倒,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麦格教授手心里了。麦格教授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在批文件,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窗前看湖面。蝙蝠缩在桌上,面前放著一小块肉乾,她抱著啃,小口小口的,啃得很慢。
麦格教授最近披文件的时间少了很多,格林德沃把文件拿走了一大半,说“这些东西我看得比你快”。麦格教授没有爭辩。她知道卡卡洛夫(麦格教授不知道换芯子了)不是客气,他是真的看得比她快,德姆斯特朗的文件格式和霍格沃茨不一样,但內容本质相同。
那天晚上,伊斯特蹲在麦格教授桌上啃肉乾,啃到一半,麦格教授突然放下手里的笔,看了她一眼,那种目光伊斯特已经习惯了。她继续啃肉乾,麦格教授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床边坐下。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深绿色的长袍染成了暗金色。
伊斯特停下啃肉乾的动作,抬起头。麦格教授正在变形,绿色的眼睛里的光闪烁了一下,骨骼在皮肤下移动。几秒钟后,一只虎斑猫蹲在地板上,尾巴优雅地卷在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像两颗融化的琥珀。
伊斯特蝠的翅膀僵住了,肉乾从爪子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