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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特此声明 本番外和主线一毛钱关係没有(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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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看著她,那个眼神里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的篤定,也有“我不逼你承认”的克制。

“米哈伊尔不知道你在看谁。”伊娃说,“但我知道。”

伊斯特的手指收紧了。

“別说了。”伊斯特说。

伊娃闭上了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檯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晃动了一下,大概是外面走廊里有人走过,风声带动的。伊娃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把那本古代魔文书放在伊斯特的桌上。

“你早点休息。”伊娃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下来,“伊斯特。”

“嗯?”

“不管谁把你的名字投进去的,不管你——不管你在看谁,你都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我们都在你身后。”

门关上了。

伊斯特坐在床边,盯著那扇关上的门。她知道伊娃说的“我们”是谁。不是“德姆斯特朗”,是“我”。伊娃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

她平时只会嘲笑她、嫌弃她、说她“眼神太明显了”。但刚才她说“我们都在你身后”的时候,语气是真的。

伊斯特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那里。她想,米哈伊尔说得对,她最近確实不太对劲,总发呆,总往西塔楼那边看。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她不想承认。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硬的,比霍格沃茨的枕头硬多了。她在麦格教授的枕头上睡过一夜。那枕头是软的,羽毛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气味。

她不知道麦格教授的枕头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洗的,但她记得那个味道,淡淡的,乾净的,像雨后空气的味道。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她得准备三强爭霸赛了,即使她根本不想参加,但她不想死。

她坐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箱,打开,里面是她的实验笔记——她那堆恶作剧道具的配方和设计图纸。她翻了两页,就放下了,没心情,她把笔记本扔回箱子里,把箱子踢回床底,然后躺回床上。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麦格教授站在火焰杯旁边的样子。深绿色的长袍,头髮束得一丝不苟,什么都没拿,但她的站姿比拿任何东西都稳。

伊斯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有病。

她翻来覆去地想著,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人揉皱了的纸。她把自己缩成一只蝙蝠的样子,在这个不属於她的地方蜷缩著。

檯灯还亮著,光不大,但在黑暗的房间里是唯一的光源,伊斯特盯著那盏灯,睡不著。

伊斯特不怎么担心比赛。这是她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不是不害怕,是不在乎。怕不怕是一回事,在不在乎是另一回事。

她不在乎三强爭霸赛的奖盃,不在乎那一千金加隆的奖金,不在乎德姆斯特朗的荣誉,不在乎卡卡洛夫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垮下来的笑脸。

她在乎的事情一只手数得过来。恶作剧道具的配方算一个,莉拉做的烤香肠算一个,格林德沃別死在牢里算一个。最近又多了一个,虽然她不想承认。

第二天傍晚,伊斯特又变成了蝙蝠。不是因为有计划,是因为她的腿自己往西塔楼方向走,走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停下来,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继续往西塔楼走。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诚实,或者说更不要脸。

德姆斯特朗的走廊在傍晚时分最安静。晚餐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大礼堂里,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说话声、笑声从门帘的缝隙里漏出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变成模糊的背景音。墙壁上的壁灯烧得不大,火焰在铁柵栏后面跳动著,把地面照得明暗交错。伊斯特蝠沿著墙根飞,飞得很低,翅膀几乎蹭著石板。

她的飞行技术依然一言难尽,从地下一层飞到四楼,她撞上了两次墙壁——一次是左翼刮到了楼梯扶手的尖角,整只蝙蝠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一次是飞过一个门框的时候没算好高度,脑袋撞上了门楣。

她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翅膀,继续往上飞。疼吗?疼,疼完继续飞,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飞蛾。

伊斯特蝠飞到麦格教授门前,没有落脚点。她绕著门飞了两圈,最后决定落在门把手上。她扑扇著翅膀飞过去,这次没有撞门——爪子精准地抓住了门把手的边缘,身体悬在门把手下方的半空中,像一颗被掛在钥匙扣上的毛绒掛件。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用翅膀保持平衡,然后伸出爪子,在门板上轻轻挠了一下。

声音不大,“唰”的一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木板上轻轻划了一道,门开了。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髮披著,手里拿著一支羽毛笔。她低头看著那团掛在门把手上的黑色毛球,脸上写著“果然是你”。

“又来了。”麦格教授的声音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伊斯特蝠鬆开爪子,从门把手上落下来,在空气中扑扇了两下翅膀,然后歪歪扭扭地飞进房间里,在办公桌上空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桌面上那摞文件旁边。

她的爪子踩在羊皮纸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她抬起头,浅红色的眼睛看著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关上门,走回办公桌前,低头看著那只趴在文件上的某只蝠。

“你每天都来。”麦格教授的语气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欢迎,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蝙蝠的耳朵动了一下,那意思是“嗯”。

麦格教授在椅子上坐下,重新拿起羽毛笔,翻开面前的文件。是德姆斯特朗的校务文件,卡卡洛夫——不,格林德沃——让她帮忙审阅的。

一个霍格沃茨的教授,坐在德姆斯特朗的客房里,批阅德姆斯特朗的校务文件。这件事说出来没人信,但確实在发生。

(老蜜蜂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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