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特此声明 本番外和主线一毛钱关係没有(第14页)
她把手收回来,关上窗户。
掌心里还有一点余温,是伊斯特蝠的体温留下的。那温度很轻很淡,像一片被阳光晒过的羽毛落在皮肤上的触感。麦格教授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看了几秒,转身走回床边,开始叠被子。
那天早上,伊斯特回到宿舍的时候,伊娃正在床上吃早餐。她把黑麵包掰成小块,蘸著果酱,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她看见伊斯特从窗户飞进来,变回人形,把校服从衣柜里拽出来往身上套,连澡都没洗,脸都没擦。
“你昨晚去哪了?”伊娃嚼著麵包,含混不清地问。
“飞行。”伊斯特把头髮从领口里拨出来。
“飞了一整夜?”
“嗯。”
伊娃看著她,伊斯特的脸是红的,但不是被冻红的,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淡淡的粉红色。伊娃不知道那是什么红,但她知道那不是一个飞了一整夜、在冷风里冻了几个小时的人应该有的脸色。
伊娃没有再问,她掰了一块麵包蘸了果酱,递给伊斯特。伊斯特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麵包的味道是甜的,果酱是草莓的,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扩散开来,让她想起昨晚趴在麦格教授的枕头上闻到的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气味。
她把麵包咽下去,问伊娃:“报名什么时候截止?”
“今天晚上,”伊娃看著她,“你不是不报吗?”
“我不报,”伊斯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黑湖和远处的天际线,“我就是问问。”
火焰杯选人的那天晚上,德姆斯特朗的大礼堂被蓝色的光照得像一片深海。
火焰在杯口跳动著,亮度比前几天高了一倍不止。那团蓝白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像是刚从湖里捞上来的尸体。
大礼堂里站满了人——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左边,霍格沃茨的在中间,布斯巴顿的在右边。三所学校的学生们踮著脚尖,伸著脖子,盯著那只正在往外吐名字的木杯。教授们坐在最前排,卡卡洛夫坐在最中间,穿著一件银白色的皮毛长袍,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主持一场葬礼。
伊斯特站在德姆斯特朗队列的后排,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百无聊赖地看著那只杯子。她不想来。她觉得站在这里等一个名字被吐出来是一件很蠢的事。
又不是抽奖,抽到了还得去卖命。她寧愿回宿舍研究她的恶作剧药水。但伊娃拉著她的袖子说“你必须来,这是德姆斯特朗的荣誉”,米哈伊尔在旁边说“你连看都不看,你还是不是德姆斯特朗的人”,伊斯特被他们一人一句堵得没话说,只好来了。
“你觉得谁会被选中?”伊娃小声问。
“不知道。”伊斯特说。
“你希望是谁?”
“不是我。”
伊娃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火焰杯闪了一下,蓝白色的光猛地窜高了一截,从杯口涌出来,像一朵倒置的蓝色鬱金香。火焰在空气中跳动著,顏色从深蓝变成亮蓝,从亮蓝变成蓝白,最后定格在一种刺眼的、近乎透明的蓝白色。大礼堂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隔壁走廊里费尔奇巡逻的脚步声。
第一张羊皮纸从火焰中飘出来。羊皮纸的边缘还在燃烧,蓝色的火焰舔著纸角,化作细小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卡卡洛夫伸手接住,展开,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是那种“我很意外”的没变化,是那种“我已经知道了”的没变化。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礼堂里迴荡。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顿了一下,“伊斯特·瓦尔德斯。”
大礼堂里安静了一秒。
伊斯特整个人僵住了,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但她觉得那不是真的。也许是重名,也许是卡卡洛夫念错了,也许她正在做一个极其逼真的噩梦。
伊娃的尖叫声从旁边炸开,像一颗被引爆的烟火。她的手猛地攥住伊斯特的袖子,力道大得像要把袖子扯下来。
“伊斯特!是你!是你!”
德姆斯特朗的队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是那种“我们支持你”的欢呼,是那种“这是我们干的”的欢呼。伊斯特站在人群中,被推著往前走,被人群簇拥著,像一片被潮水捲走的树叶。
她听见伊娃在她身后喊“我就知道你会被选上”,听见米哈伊尔喊“德姆斯特朗万岁”,听见无数个熟悉的不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干的。
她走到火焰杯旁边,卡卡洛夫把那张羊皮纸递给她。她低头看著纸面上那个金色的、花体的、確凿无疑的“伊斯特·瓦尔德斯”,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我要把在座所有人全都暗杀”的愤怒。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德姆斯特朗的队列。那些人的脸上全是“我们成功了”的表情。伊娃在笑,笑得眼睛都弯了。米哈伊尔在鼓掌,手掌拍得通红。站在她们身后的克拉拉——七年级的级长,平时从来不跟她说话——也在笑,笑得比伊娃还灿烂。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
德姆斯特朗难得这么团结,团结起来坑她。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攥著那张羊皮纸站在那里。蓝色的火焰在她身后跳动著,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標本框里的蝴蝶,翅膀被大头针固定住,展平,供人观赏。
火焰杯又亮了一下。
第二张羊皮纸从火焰中飘出来。马克西姆夫人伸手接住,展开,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布斯巴顿的勇士——珍妮·德拉库尔。”(懒得想新的姓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