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七章我也不知道几合一了(第4页)
麦格教授侧头看了她一眼。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浅色的眼睛里,照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开心。”她说。
伊斯特笑了,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块已经吃了大半的巧克力,掰了一块递给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接过去,送进嘴里,两个人安静地嚼著巧克力,看著脚下的巴黎。风吹过来,带著鸽子翅膀扑扇的声音和远处街头艺人手风琴的旋律。
“明天去哪儿?”麦格教授问。
“你想去哪儿?”
麦格教授想了想。
“凡尔赛。”
“好。”
第五天,莉拉来了,伊斯特说她需要一个人帮忙拍照,一个人就够了。莉拉从瓦尔德斯庄园(法国分园,伊斯特为了让麦格教授每天在窗边喝茶的时候都能看见铁塔定了塔景房两人就没住庄园)的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著一把锅铲——她正在做午饭,伊斯特看著那把锅铲,沉默了一下。
“你拿著锅铲干什么?”
“莉拉在做午饭,”莉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锅铲,脸红了,“小姐,您叫得太急了。”
莉拉把锅铲从壁炉里还给了米茜,换了身乾净衣服,跟著伊斯特和麦格教授出了门。她会用魔法让自己隱身,拍完照之后又会出现,被游客们当成某种超自然现象——好在巴黎的游客太多了,没人注意一个凭空出现的小精灵。
第一张照片在艾菲尔铁塔前面拍的。伊斯特抱著勋爵站在战神广场的草坪上,背景是铁塔。勋爵的表情是那种“我为什么又变成了猫”的无奈,但她的尾巴尖轻轻环住了伊斯特的手腕。莉拉蹲在草坪上,举著相机,喊了一声“小姐看这里”,然后按下了快门。
第二张照片在塞纳河的一座桥上拍的。伊斯特站在栏杆边,怀里没有猫了,麦格教授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背景是河水和远处的巴黎圣母院。
莉拉躲在桥墩后面,举起相机。
“麦格教授,您笑一下。”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莉拉按下了快门。
第三张照片在罗浮宫的金字塔前面拍的,麦格教授蹲在地上,手里捏著一只圆滚滚的黑色蝙蝠。伊斯特蝠的翅膀被捏住了,浅红色的眼睛瞪著镜头,整只蝠处於一种“我在忍耐”的状態。莉拉按快门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紧张的,是笑的。
第四张照片在凡尔赛宫的花园里拍的。麦格教授坐在一条长椅上,腿上趴著一只圆滚滚的黑色蝙蝠,蝙蝠的眼睛半闭著,像是要睡著了。阳光从梧桐树的叶缝里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莉拉蹲在花丛后面,举著相机,按下了快门。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莉拉拍了很多,伊斯特说回去之后要把照片洗出来,做成一本相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莉拉问要不要多洗一份寄回德国,伊斯特说“不用,等我回去自己给他们看”。莉拉点了点头,把相机还给了伊斯特,然后“啪”的一声,幻影移形回德国继续做午饭了。
第六天晚上,她们去了一家法餐厅。不是米其林三星的那种,是一家开在左岸的小馆子,门面不大,但据说有几十年的歷史。
墙壁上掛著泛黄的老照片,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只剩半截,桌布是红白格子的,老板亲自端菜,语气亲切得像是在招待老朋友。
伊斯特点了一个套餐——前菜、主菜、甜品,三道。麦格教授也点了一个,前菜上来的时候,伊斯特看著盘子里那一小块摆盘精致的鹅肝,沉默了。
“好小。”她说。
麦格教授看著她。
“法餐就是这样。”
伊斯特吃了那块鹅肝,好吃是好吃,但她刚尝出味道,盘子就空了。她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然后开始等第二道菜。
等了很久。
不是夸张,是真的很久,从第一道菜撤盘到第二道菜上桌,中间隔了將近二十分钟。
伊斯特的肚子开始叫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忍一忍”。伊斯特捂住了肚子,但肚子不听话,又叫了一声。
“米勒娃。”
“嗯。”
“你带吃的了吗?”
“没有。”
“你买的那盒伴手礼巧克力呢?”
麦格教授看著她。
“那是要带回去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