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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含加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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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下来?”

“不能。”伊斯特说,“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你飞得太烂。”

“我那是谨慎,”伊斯特理直气壮的说,“你见过哪个巫师飞得跟教科书一样標准的?”

勋爵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从柵栏的一个破洞里钻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苹果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教堂钟楼里传来的、极轻极轻的钟摆声。

勋爵沿著院墙走,经过一棵苹果树,经过一个生锈的铁皮水桶,经过一堆堆在墙角的老木头。伊斯特趴在她的头顶上,爪子攥著她的耳朵,身体隨著勋爵的步伐一顛一顛的。

房子的窗户亮著灯,不是那种刺眼的、亮如白昼的灯,是那种温暖的、橘黄色的、像是壁炉里的火焰在跳动的光。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条缝,刚好够一只猫,和一只趴在猫头顶上的蝙蝠,看见里面的情形。

勋爵在窗户下面停下来,她蹲在墙根,耳朵竖著,身体贴著石墙,像一尊石像。伊斯特蝠从她的头顶上探出半个脑袋,浅红色的眼睛盯著窗帘的缝隙。

客厅不大,但很温馨,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壁炉台上摆著几本书,摞得整整齐齐,书脊上的烫金標题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

壁炉前面有一张旧沙发,深棕色的皮面,扶手上搭著一条格子毛毯。沙发上坐著两个人。一个头髮花白,银白色的长鬍子垂到胸前,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樑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长袍。

他的手里端著一杯茶,茶杯是白色的,上面印著一只金色的凤凰。他靠在沙发上,姿態很放鬆,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是邓布利多。

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头髮也是灰白的,但比邓布利多的短得多,脸上没有什么皱纹——不是没有,是很少,像是被时间刻意放过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没有绣花,没有任何装饰,领口敞开著,露出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他的手里也端著一杯茶,但没怎么喝,杯子端在手里转来转去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是格林德沃。

两个人没有说话,壁炉里的火在烧,偶尔发出一声“噼啪”。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格林德沃看著壁炉里的火焰,眼睛里有光在跳动。

伊斯特蝠盯著格林德沃的脸,嘴巴微微张著,露出两颗极小的尖牙。勋爵感觉到伊斯特蝠的身体绷紧了,爪子攥著她的耳朵,力道大得有点疼。

“伊斯特。”勋爵的声音极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你松一点,我耳朵疼。”

伊斯特蝠的爪子鬆了一点,但没有完全鬆开,她的眼睛还盯著窗帘的缝隙,盯著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伊斯特蝠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然后邓布利多笑了——那是一种真实的、放鬆的、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夏天、和某个老朋友坐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下的笑。那个笑容让伊斯特蝠的爪子又攥紧了一点。

“他们为什么不去纽蒙迦德坐牢?”伊斯特蝠的声音闷闷的,从勋爵的头顶传下来,“那里面好歹还有猫和老鼠看。”

勋爵没有回答,她的耳朵动了一下,那是“你小声点”的意思。伊斯特蝠把嘴巴闭上了,但她的眼睛还在盯著窗帘的缝隙,浅红色的瞳孔里映著壁炉的火光,和两个老头的剪影。

格林德沃又说了什么,这次伊斯特蝠听清了——他说的是“你还记得那年夏天的苹果树吗”。

伊斯特蝠的爪子猛地攥紧了,勋爵的耳朵疼得压平了。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看向窗户的方向。不是看向窗帘的缝隙,是看向她们。

他的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穿过月光,穿过黑夜,精准地落在窗台下面那堵墙根处蹲著的一只虎斑猫和趴在它头顶上的一只蝙蝠身上。眼睛里的光很平静,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盖勒特,”邓布利多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晰,“你的小朋友来了。”

格林德沃转过头,看向窗户。他的目光和邓布利多的落在同一个位置——窗台下面那堵墙根。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我就知道会这样”。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月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双浅色的、锐利的、看透了一切的眼睛上。

“伊斯特,”他的声音苍老但有力,“进来,外面冷。”

伊斯特蝠趴在勋爵头顶上,整只蝠处於一种“我在做梦”的恍惚中。她的爪子鬆开了勋爵的耳朵,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勋爵蹲坐在墙根,耳朵竖著,尾巴紧贴著身侧,整只猫也处於一种“我在做梦”的恍惚中。

伊斯特蝠动了一下,她从勋爵的头顶上滑下来,落在勋爵面前的草地上,四只小爪子陷进泥土里,翅膀缩在身体两侧。她仰著头,看著窗台上的格林德沃,浅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我——我不是来偷看的。”伊斯特蝠的声音很小,很心虚,“我就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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