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第2页)
大概五分钟后,弗雷德和乔治出现在盥洗室门口。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头髮都跑歪了,但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有人通知我们有好事发生”的兴奋。弗雷德手里拿著一瓶什么东西,乔治手里提著一个布袋,布袋里叮叮噹噹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瓦尔德斯教授!”弗雷德说。
“晚上好!”乔治说。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洛哈特身上,然后同时瞪大了眼睛。洛哈特趴在洗手池上,鼻樑歪著,满脸是血,长袍皱巴巴的,像一条被拧过的抹布。他的鞋少了一只,头髮塌了半边,亮粉从发梢飘落,在洗手池的白色瓷面上格外显眼。
“哇哦。”弗雷德说。
“教授,”乔治说,“您打了他?”
“他先动的手,”伊斯特说,“他想对我用遗忘咒。”
韦斯莱兄弟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洛哈特。那个眼神不是同情,是“你居然敢对她用遗忘咒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伊斯特靠在洗手池边上,双手抱胸,下巴朝洛哈特的方向抬了抬。
“你们不是有一批新的恶作剧物品没试验过吗?”
弗雷德的眼睛亮了。
“正好,”乔治说,“我们最近做了几样新东西,正愁没人试。”
弗雷德从布袋里掏出一小瓶亮橙色的液体,在手里晃了晃。液体在瓶子里翻滚,像一团被关在玻璃里的小型火焰。
“这个是『跳舞粉——不是让人跳舞,是让人的影子跳舞。影子不受控制地乱跳,你走到哪儿影子和你的动作都不一样,別人看你就像看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乔治从布袋里掏出一卷粉红色的绳子。
“这个是『打结绳——你把它扔出去,它会自己飞到目標身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越挣扎越紧。解不开的,除非用专门的口令。”
弗雷德又掏出一小袋紫色的粉末。
“这个是『喷嚏粉2。0——比上次那个厉害多了,一次打喷嚏能打两个小时。”
乔治从布袋最底下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色小盒子。
“这个是压轴的,我们叫它『尖叫盒。打开之后会发出一种声音——不是尖叫,是那种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但放大一百倍。听到的人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牙齿发酸,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揪下来。持续时间不长,大概三十秒,但三十秒足够让一个人崩溃。”
洛哈特趴在洗手池上,听著韦斯莱兄弟一样一样地介绍他们的新產品,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灰,从青灰变成了土黄。他的嘴唇在发抖,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但血痂糊在脸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车祸现场爬出来的倖存者。
“你们——你们不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当然能。”弗雷德笑著说。
乔治蹲下来,开始往洛哈特的鞋上撒跳舞粉。洛哈特的影子立刻开始乱跳——他的手在抖,影子却在跳舞,扭来扭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附了身。
弗雷德把打结绳扔出去,粉红色的绳子自己飞起来,缠住洛哈特的手腕,绕了几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洛哈特挣扎了一下,绳子果然越缠越紧,勒得他手腕发白。
弗雷德又撒了一把喷嚏粉2。0,粉末落在洛哈特的头髮上、肩膀上、衣领上。洛哈特张开嘴想说“阿嚏”,还没说完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撞在洗手池的边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伊斯特站在旁边,全程面无表情,偶尔动一下嘴角。勋爵蹲在她脚边,看著韦斯莱兄弟对洛哈特进行“產品测试”,表情复杂——琥珀色的眼睛里,有“这些孩子真是韦斯莱家的”的无奈,有“洛哈特活该”的满意,还有一种“我当了这么多年教授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恍惚。
弗雷德拿起尖叫盒,蹲在洛哈特面前。
“准备好了吗?”
洛哈特拼命摇头,鼻涕眼泪甩了一脸。
弗雷德打开了盒子。
声音从盒子里传出来——不是尖叫,是那种指甲在黑板上慢慢刮过的声音,被魔法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那种声音穿过耳膜,钻进了大脑深处,像是一根生锈的针在颅骨內侧来回摩擦。洛哈特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像一条被电击的鱼。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但发不出声音——不是不想叫,是那种声音太大了,大到他的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能与之抗衡的音量。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泪哗哗地流,整张脸扭曲得像现代艺术。
韦斯莱兄弟捂著耳朵,蹲在角落里,表情痛苦但满足。伊斯特早就把耳朵塞住了——用隔音咒,她在洛哈特趴在洗手池上的时候就给自己施了。勋爵也把耳朵压平了,整只猫缩成一团,像一只炸了毛的球。
(猫猫炸毛是因为洛哈特的反应让人后颈发凉)
三十秒后,声音停了,洛哈特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伊斯特走过去,低头看著他。
“洛哈特教授,你还打算对我用遗忘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