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四合一(第3页)
卢修斯·马尔福的嘴唇又抖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其他校董——十一个人,有的低著头,有的看著窗外,有的盯著桌面,没有一个敢直视伊斯特的目光。
“我们——”卢修斯清了清嗓子,“我们今天是来討论邓布利多校长的去留问题的。由於学校最近频繁发生袭击事件,校董会认为邓布利多校长在处理危机上已无能为力——”
伊斯特挑了一下眉毛,就一下,那个眉毛挑起来的角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不多不少,刚好传达出“你说完了吗”的意思。
卢修斯·马尔福的语速加快了,像是在赶时间。“根据校董会的投票结果,我们决定——”
伊斯特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尔福。”
就一个词,但那个语气——麦格教授站在门口,听见那个语气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魔杖。
那不是伊斯特的语气。伊斯特的语气是直的、快的、不加修饰的,想说啥就说啥。这个语气是慢的、懒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卢修斯·马尔福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伊斯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著马尔福,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掛在那里。
“你刚才说——校董会投票决定。十二个人。”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十一个人被你威胁了,不敢投反对票。剩下那个是你自己。这叫投票?”
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卢修斯·马尔福的脸色从青紫变成了灰白。他的手杖在微微发抖,发出极细微的金属震颤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冷,但麦格教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白。
伊斯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伊斯特的笑容,伊斯特笑起来是咧著嘴的、露出一口尖牙的、像一只偷到鱼的猫。这个笑容是嘴唇微微弯一下,眼角动都不动,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条缝,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话的小孩说话,“那我来告诉你,你手里那份停职令,是你在背后恐嚇其他十一位校董逼他们签的。你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你会怎么样吗?”
她的声音突然冷了,是那种“我不在乎你死不死”的冷。
“校董会把你除名,魔法部把你调查,你的宝贝儿子在学校里被人戳脊梁骨,你的家族几代人的名声毁在你一个人手里。”她顿了一下,“你觉得值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卢修斯·马尔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灰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接近透明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液的顏色。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其他十一位校董没有人敢抬头,有的盯著桌面,有的盯著自己的鞋尖,有的盯著天花板,像一群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应该做点什么,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伊斯特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卢修斯·马尔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她比他矮一点,但那个姿態——麦格教授觉得卢修斯·马尔福看起来才是矮的那个。
“带著你的人,离开霍格沃茨。”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停职令作废,邓布利多还是校长,但如果你想继续闹——”她停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又浮了上来,“我不介意亲自去马尔福庄园拜访你。”
卢修斯·马尔福没有说话。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杖,转过身,走出会议室。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黑色的长袍在身后飘得像是有人在追他。其他十一个校董跟著他鱼贯而出,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眼。
会议室空了。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手里还攥著魔杖,指节发白。她的目光一直钉在伊斯特身上,那个站在长桌旁、背对著她、双手插在口袋里的身影。
“伊斯特”转过身来。
她看著麦格教授,那个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看马尔福的时候,目光是冷的、硬的、像刀片一样锋利。但现在看麦格教授的目光,虽然依然是那种“我看透了你们所有人”的深邃,但底下多了一层別的东西。不是温柔,麦格教授不觉得那是温柔。是——认可。
“你不错。”她说。
就三个字,但麦格教授觉得那三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伊斯特从她身边走过,走出会议室,走向走廊里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一直站在走廊里,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他看见伊斯特走过来,站直了身子。
伊斯特在他面前停下,盯著他看了一会,然后她开口了。
“阿不思。”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
“你还是跟年轻时一样,喜欢让別人替你出头。”伊斯特的语气是那种“我认识你太久了”的隨意,每一个字都带著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嘲讽,“几十年过去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伊斯特,蓝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眼泪,邓布利多都多老的人了,不会在人前流泪,但那层水光是真实的,像是冰面下流动的暗河,涌到表面又退了回去。
伊斯特看著他,嘴角的弧度终於有了一丝真实的笑意。不是嘲讽,不是漠然,是那种“你这个老朋友啊”的无奈。
然后她伸出手,揪住了邓布利多的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