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第1页)
二月十四號,伊斯特一走进大礼堂就后悔了。
事情要从二月十三號说起。那天伊斯特在霍格莫德的宠物用品店里看到了一样东西——限量版的猫抓板,做成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样子,缩小版,细节精致到每一块石头都刻画得清清楚楚,上面的银绿色掛毯纹路分明,还有一个微型的壁炉,壁炉里还真的有发光的假火苗。
伊斯特站在橱窗前看了整整五分钟,脑子里全是勋爵蹲在那个迷你斯莱特林休息室上磨爪子的画面。她推门进去,问店员还有没有货。店员用一种抱歉的语气说:“最后一块,五分钟前刚被一位女士买走了。”
伊斯特站在柜檯前,表情平静,但內心的愤怒像是被丟进了一颗炸弹。她问那位女士长什么样,店员说没看清,只记得穿著深绿色长袍。伊斯特在霍格莫德找了一圈,没找到,灰溜溜地回了霍格沃茨。
那天下午她去餵勋爵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勋爵看了她一眼,用尾巴在她小腿上扫了一下,那意思是“没事”,但伊斯特还是觉得世界末日了。
所以二月十四號那天早上,伊斯特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她走进大礼堂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早餐,而是满墙的粉红色鲜花——不是那种插在花瓶里的鲜花,是大朵大朵的、从墙壁里长出来的、像得了狂牛症一样蔓延的粉红色鲜花,每一朵都大得像脸盆,花瓣上还掛著露珠,在烛光下闪著让人眼睛疼的光。
天花板变成了浅蓝色,不是天空那种浅蓝,是那种劣质糖果包装纸的浅蓝色,上面还飘著心形的五彩纸屑,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把一整箱彩纸倒进了风扇里。
伊斯特站在大礼堂门口,手里还攥著那根没来得及放进包里的魔杖,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这是什么?”她问旁边的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的表情很平静,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嘴角在微微向下压——那是她在忍。
“洛哈特。”麦格教授只说了这一个字,伊斯特就全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往教授席走去,一路上心形彩纸落在她的头髮上、肩膀上、咖啡杯上,她拂了一下,又落了几片,再拂一下,又落了几片,她放弃了。
伊斯特在教授席上坐下,旁边的麦格教授已经帮她把早餐盘挪到了彩纸落得比较少的位置。伊斯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培根,还没送到嘴边,洛哈特站起来了。
他穿著一件亮粉色的长袍,不是浅粉,是那种让人联想到泡泡糖和芭比娃娃的亮粉色,上面绣著红色的爱心,每一颗爱心都在跳动,像是活物。他的头髮今天比平时更蓬鬆了,闪粉多得像是刚从麵粉堆里滚出来的,整颗头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诸位!”洛哈特张开双臂,声音响彻整个大礼堂,“情人节快乐!”
伊斯特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到现在为止,”洛哈特的声音带著一种“你们快夸我”的得意,“已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
伊斯特把叉子放下了。她看了一眼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按住了伊斯特的手腕——那是一个无声的信號:別动。
洛哈特拍了拍手。通往门厅的几道门里,大步走进十二个矮子。不是普通的矮子——洛哈特让他们都插著金色的翅膀,背上绑著竖琴,每一个矮子的脸色都阴沉得像是刚从矿井里被揪出来,表情里写满了“我恨这份工作”。
他们站成一排,金色的翅膀在烛光下闪著廉价的光泽,竖琴的琴弦在空气中微微震动,发出嗡嗡的低响。整个画面诡异得像一场噩梦。
“我的友好的、带著贺卡的小爱神!”洛哈特喜气洋洋地说,“他们今天要在学校里到处游荡,给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乐趣还不止这些!我相信我的同事们都愿意踊跃地参加进来!”
伊斯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不要杀他,不要杀他,你是教授,杀了他还要写报告。
洛哈特的声音还在继续:“为什么不请斯內普教授教你们怎么调製迷情剂呢!”
伊斯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斯內普。斯內普坐在教授席的另一头,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谁敢来问我我就毒死谁”的恐怖气场。弗立维教授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在微微抖动——伊斯特不確定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洛哈特终於坐下了,伊斯特重新拿起叉子,把那块已经凉透了的培根塞进嘴里。
她以为噩梦结束了,但她错了。
第一节课,伊斯特在四楼教室给三年级讲“麻瓜的金融体系”。她刚在黑板上写下“银行”两个字,门就被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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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插著金色翅膀的矮子大步走进来,手里捏著一张粉红色的心形贺卡,径直走向教室后排的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全班的目光都跟著那个矮子移动,伊斯特手里的粉笔停在黑板上,留下一个白色的小点。
矮子走到那个女生面前,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弹竖琴。琴声刺耳,调子跑得离谱,矮子的嗓音像是砂纸磨玻璃,唱出来的歌词让伊斯特的耳朵当场罢工
“你的眼睛像黑湖的水,你的笑容像比比多味豆,我每一次看到你,我的心就像飞天扫帚——”。
伊斯特放下粉笔,深吸一口气。那个女生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全班学生笑得东倒西歪,矮子唱完之后把贺卡塞进女生手里,然后大步走出教室,翅膀在门框上颳了一下,掉了几根金色的羽毛。伊斯特花了整整五分钟才让全班安静下来,重新拿起粉笔的时候,她在黑板上拼错了三个字词。
第二节课,换了一波矮子,效果一样。第三节课,一个矮子衝进来的时候撞翻了讲台上的一摞作业,羊皮纸散了一地,伊斯特蹲下来捡的时候,又一个矮子冲了进来,差点踩到她的手。伊斯特站起来,手里攥著魔杖,指节发白。
“瓦尔德斯教授,”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小心翼翼地说,“您还好吗?”
“好得很。”伊斯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把魔杖塞回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