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二合一(第3页)
伊斯特转身走了。
十一月初这几天,城堡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学生们不再在走廊里大声喧譁,不再在课间追逐打闹,甚至皮皮鬼都收敛了不少——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有一次在走廊里唱“费尔奇的猫变成石头”,被费尔奇追著打了整整五层楼。
教授们开始组织学生集体行动,低年级的学生必须有高年级陪同才能离开公共休息室。
麦格教授在走廊里巡逻的频率明显增加了,伊斯特好几次在深夜看见她拿著魔杖从北塔方向走回来。
伊斯特每天都去餵洛丽丝夫人——不,是去医疗翼看它。洛丽丝夫人被放在医疗翼的一张病床上,整只猫僵硬地躺著,眼睛睁著,嘴巴微张,和石化那天一模一样。
庞弗雷夫人说等曼德拉草成熟了就能配出药剂,但那还要好几个月。费尔奇每天都会来,坐在病床边,不说话,就那么坐著,手放在洛丽丝夫人僵硬的背上。伊斯特有一次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费尔奇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她假装没看见,把鯊鱼乾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
她没有再对任何人说“我要捅死那个犯人”之类的话。但莉拉注意到,伊斯特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桌前坐很久,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黑魔法防御术书籍,羽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表情专注得像是准备一场考试。
伊斯特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她每天下午餵完勋爵之后,会在城堡里走一圈。不是散步,是巡逻。她手里握著魔杖,从三楼走到地窖,从地窖走到塔楼,再从塔楼走回三楼。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她觉得应该找。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那个位置,她已经去看了很多次。墙上那行血字已经被清理掉了,但伊斯特每次经过那个拐角,都会停下来,站在那里,看著空荡荡的墙壁。她想像洛丽丝夫人那天晚上从这里走过,尾巴翘著,眼睛亮著,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没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什么都没说,麦格教授什么都没说,连那些最爱传八卦的学生都闭了嘴。
伊斯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不喜欢自己的猫——不,不是自己的猫,是她在餵的猫——被什么东西伤害了,而她连那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勋爵还安全。
每天下午四点多,勋爵准时出现在废弃教室的窗台上。脖子上掛著那枚虎猫眼石护符,银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高冷,一样优雅,一样对她的存在保持著一种“我在忍你”的姿態。
但伊斯特注意到,勋爵最近会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以前吃完鯊鱼乾就走了,现在会在窗台上多蹲十分钟,有时候甚至会跳下来,在她小腿上蹭一下。
伊斯特不知道勋爵为什么要多待一会儿,但她不介意。她只是每天按时去喂,按时去巡逻,按时去看洛丽丝夫人。她在等——等曼德拉草成熟,等洛丽丝夫人醒过来,等那个伤害猫的犯人露出马脚。
到那时候——
伊斯特摸了摸口袋里的魔杖,继续往地窖走去。
十一月七號,伊斯特是被麦格教授从套房门口拎出去的。
说是“拎”,其实不太准確。麦格教授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门口,用一种“我给你三秒钟”的眼神看著她。伊斯特那时候还穿著睡袍,头髮乱得像鸟窝,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脸上的表情介於“刚睡醒”和“再睡五分钟”之间。
“麦格教授?”她眨了眨眼,“这才十点。”
“魁地奇比赛。”麦格教授说,“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十一点开始。”
“那还有一个小时——”
“你要跟我一起去看。”
伊斯特愣了一下。她看著麦格教授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从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之后,她就一直处於一种“隨时准备捅死人”的状態,紧绷了將近一周。麦格教授大概看不下去了,觉得需要用一场魁地奇比赛来让她放鬆一下。
当然,麦格教授不会直接说“你需要放鬆”,她只会用命令的语气说“你要跟我去看”,然后伊斯特就会乖乖跟著去。
伊斯特端著咖啡杯,站在门口想了三秒,然后嘆了口气。
“行吧,您等我换个衣服。”
她关上门,把咖啡一饮而尽,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已经冷得够呛了——又在外面罩了一件教授长袍。对著镜子照了照,確认头髮没有翘得太离谱,然后拿起魔杖塞进袖子里。
“走吧。”她拉开门,对麦格教授说。
麦格教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往楼下走。伊斯特跟在后面,发现麦格教授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绿色的长袍。
两人並肩走过走廊,穿过门厅,走出城堡大门。冷风扑面而来,伊斯特把大衣裹紧了,麦格教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伊斯特怀疑她是不是给长袍施了恆温咒。
通往魁地奇球场的小路上挤满了学生,大部分都裹著围巾和斗篷,手里拿著各种自製的旗帜。格兰芬多的学生挥舞著猩红色的旗,上面绣著金色的狮子;斯莱特林的学生挥舞著银绿色的旗,上面绣著银色的蛇。两个学院的学生互相瞪视,空气中瀰漫著一触即发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