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第2页)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什么人?你倒是痛快,手起刀落,监军都敢杀。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将一府一军人的性命都弃之不顾?他是打你了还是辱你了?有什么事不能禀报回王府吗?”
他越说越气,回神看,刘副将虽然躺在地上,面色还是无惧无悔,一下将沈均气得发抖。一旁的偏将腰上挂着剑,他一把抽出,就要往刘副将身上刺:
“也别问为什么,本世子看你也不后悔不认错。我先杀了你向陛下告罪,再自刎,看看我这颗项上人头,能否抵过这个诛杀天使的罪名!”
他动作快,剑锋眼看落下,刚刚被抽出剑的那偏将抱着他的腰拦住,跪地哀求:
“世子!”
“刘将军虽然错了,但他并非为了一己之私一人之气,世子若要罚,能否听听事情的原委?”
沈均气笑了:“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就能杀天使?就敢杀九卿?怎么,有朝一日为了私利能干什么,弑君吗?!”
“你看看他可有一丝悔改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构陷
“世子慎言!”
旁人还没说什么,尚兖真先脱口而出。果真在京中待过的就是不同。沈均自知失言,甩了一下想将抱着他大腿的偏将甩开,谁知,剩下的那些偏将仿佛这时才回过味来,一个接一个的往过抱,挡在沈均和刘副将之间。
“求世子听听事情原委再做决断!刘副将虽鲁莽,但一颗心全然为了剑南啊!”
尚长史上前一步,看了看这场面,咬牙开口:“是啊世子,不妨听他说说,再杀不迟。”
沈均久未回剑南,虽然这些人的忠诚他并不怀疑,可现在这种情形之下,若是执意要先杀刘副将,无异于与所有人为敌。他恨恨地将剑摔在刘副将身边,将他嘴上的白布扯掉:“你说,本世子到要看你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布一扯掉,还没等沈均的话说完,刘副将忽然张大嘴,重重往下一咬——
“嘶!”
这声是沈均叫的。
尚兖真急切的声音马后炮一样响起:“世子,他要咬舌…世子?您没事吧。”又听他大迈两步跑到沈均面前,直接将刘副将的下巴卸了,将沈均的手从刘副将嘴里救出。那双常年执剑的手上显现出一个极深的牙印,有处都已经破皮,流出血丝来。
刘副将刚刚还决绝的眼神呆滞住,被卸了下巴也不挣扎,滑稽地张着嘴,愣愣地看向沈均,安静下来。
沈均努嘴甩了下手。
被人咬一口挺疼的,何况刚刚刘副将真起了自杀之心,一点没收力。他也不知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手疼头也疼地说了声:
“这么多人想让你说原因,你要死我不拦着,说了再死。总不能你不明不白地死了,让一屋子兄弟给你陪葬吧?”
“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答应,我让尚兖真把你的下巴接起来,若是不答应,我成全你,先斩你以正军规。”
刘副将迟疑一刻,点了点头。
沈均转身坐在主位上,一抬手,示意尚兖真把他的下巴接回去。刘副将的骨骼传来令人牙酸的响声。
“别墨迹,说吧。”
“回禀世子,有人指派张晋密谋构陷剑南军。卑职等前几日察觉不对,还心存侥幸。今日直愣愣撞见,他以信鸽传信,要将什么东西传回京中。”
“平素监军上报,应当走官驿。他随从之中也有传令兵,没有什么担心我们动手脚的可能。下官心觉不对,射落了那只信鸽,想看他传的是什么信,却不想,张晋反抗得极其剧烈,从卑职腰上拔出了卑职的剑,要砍卑职,以夺回那封信。”
“打斗之间,他不知怎的,就撞上了剑锋。等军医过来,已经晚了。”
沈均双眉一拧。
这个张晋也太倒霉了点,而且这倒霉劲还会传染,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要连累别人。他一时无言,缓缓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人家当监军的,想换个法子传信碍着你什么事了?他想传就让他传,你趟这趟浑水做什么?那信在何处?张晋这个人我多少清楚,骨子里有几分世家子那种清高的酸味,御史当久了爱说人坏话是真,可无中生有,构陷应当真不出来。本来没什么事,你这一误会,麻烦可就大了。”
他这话说出来,帐中渐渐安静。沈均还以为这群莽汉这才长了些脑子,心中又叹。谁料,刚刚那个偏将慢慢走来,一脸苦涩地将一封溅了血点的信送到沈均手上。这信封已经被拆开,沈均接过,指尖莫名一颤。
“世子,您看看这信吧。”
偏将不再多说,沈均心头倏忽一沉,似有巨石坠入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