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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兖真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摇头道:“没听说啊?左相这哑谜未免太哑了些。”

前些日子尚兖真一直在帮忙筹备婚事,这两日又在府里忙前忙后。沈均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不再细想,只道:

“陛下那边,可有传唤?”

尚兖真稍一迟疑:“嘶,说来奇怪,世子你和左相谈了多半个时辰,圣驾那边居然没来催。莫不是陛下喝过药又睡了?”

怎么可能?

沈均倒是能把清楚谢际为这门脉,知晓这人哪怕用根棍子把眼皮撑起来也不会先睡,失笑道:“不说了,我先去面圣。”

“这几天你帮我多盯着些府上,这地界外人比自己人多,我是真不乐意呆。”

“等陛下好了,我和他说一声,咱们还回王府住。一住进来就这么多事,我看这宅子克我。”

“世子,慎言。”

想起现在处境,沈均苦笑一声:“慎言,慎言……是该慎言。”

他没再说话,草草拢了拢凌乱的鬓发,往天子住处走去。沈均脚步很沉,尚兖真少见他这样,担忧地张嘴,想到刚刚的慎言二字,还是咽回肚子里。

这天色怎么就这么沉呢?京城这地方,水越来越深,何时才能回剑南躲躲,讨一刻安宁?

谣言……谣言?这个谣言,莫不是,啊?

尚兖真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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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门前。

沈均站在门外,示意两侧不要通传。他一向直肠子,一根筋走南闯北,几乎没解过什么阴谋阳谋。过往二十二年,哪怕是拥立之时,他也从没有如今这样的迷茫。那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知道身上拴着一府人的命,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不怕也得怕。

他隔着门看谢际为,天子一手支着头,闲翻着书页,脸上露出几分不耐之色。

父亲几番来信,告诉沈均,天子变了,变得阴晴不定,变得更像一个帝王。可父王到底远离京中多年,起码此刻,沈均确定,这京城里,他的身边,也许变化最小的就是谢际为。喜怒都在脸上,爱憎也分明。

似乎觉察到他的视线,天子顺势抬了下头,眼神交织,瞬间嗔怪地笑起来:

“一小会儿,世子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世子公务繁忙,又把我忘了。”

见沈均不言语,人还杵在门口不动,谢际为明显愣了一下,皱眉道:“怎么了?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

“七哥。”

沈均走到床边,撩开床幔,不等天子反应,一把拥住了他。

他的身体一向很暖和,比拥抱的满足感先到来的,是融融的暖意。谢际为被这暖意薰得浑身上下都灼烧起来,喉咙里都带着火,无一处不舒畅。

沈均的脸颊贴在谢际为颈边,天子此刻的脉搏快要把经络蹦断,偏偏最不能遮掩情愫的地方被人触碰着,让他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让这不争气的东西别跳,又想把心捧着给沈均说:你看,只有因为你,它才会像个活人一样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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