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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不好听的,早就扔到火堆里当柴火烧了。”
“依我看,看上方青卓的夫人是无稽之谈,可看上别人的夫人这件事,恐怕是确有其事,那方青卓不过是替罪羊而已。世子贵极人臣,天底下谁能同他抢亲?这么急着成婚,还能防着谁?”
“你要知道,天家可是连继母都抢得了的,何况是朋友的妻子……”
“娘子,慎言!”
林路慌不择路地捂住了林夫人的嘴。
马车停了,外面的管家唤了一声。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觉两人身上都已满是冷汗。
林路先整了整袍子,拍拍林夫人的手背:“娘子,今日这话我们只当没想过,没听过,都忘干净。祸从口出,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提了。”
林夫人回神,后怕地点头。
他们相扶地下车,门口,尚兖真早候在当场。新婚典仪,新郎官要骑马亲迎新娘子,这时候估计刚从京中的镇南王府往过走,迎宾的事自然交给了属官。
他们来得晚,几乎是最后一波。尚兖真迎上来笑呵呵地说客套话,林路夫妻笑呵呵地回,丝毫不见刚刚的慌乱。这么招呼了一波,正要进门,却听后面忽然传来一阵肃静清路的梆子声。
林路还没回头,就见周围早就跪了一地。他和夫人相望一瞬,见到对方眼里不可置信的神色,来不及细思,也匆匆跪下。
“陛下驾到——”
回头,帝旗猎猎,明黄曲柄的九龙华盖遮住御辇,天子穿了件金底红纹的袍子,正在辇上浅笑。
这,能是什么好事吗?林路不清楚。一旁,尚兖真早遣小厮去催人赶紧回来。
只怕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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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红袍,戴宫花,打马游街,好不快活。话本里常说,一朝及第,做了天子门生,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建安花,心绪大概同今时今日所差无几。
饶是沈均受过很多封赏,骑马进城也有几次,可穿上这身喜服走在路上,漫天撒喜糖,接受全城百姓的祝贺,心中还是觉得快意难掩,将这几日的忧虑都冲淡。
他今日还骑着踏云,踏云头上也扎了一朵大红花,衬得好好一匹神驹显出呆样来。沈均自己一身鸾鸟喜袍,广袖随风轻摆。腰上玉带温润,挂着那块柳母遗赠的玉佩,平添几分君子气。头戴一顶乌纱帽,一侧簪着大红绸花,胸前也斜披着红绸,把脸映得喜意洋洋。
好一个风流倜傥,少年英杰的新郎官。
沈均只觉笑得脸有些僵,但确实不想不笑,镇南王府到尚书府短短的一段路,骑马走了快小半个时辰,踏云都有些不耐,不住地打响鼻。
不过吉时还早,沈均有意再拖一会儿。从前在西北,隐隐觉得柳凝妍也喜欢热闹,既然如此,不妨让这热闹的时候更多一些。可惜,正这么想着,沈均忽然远远看见,有个府上小厮打扮的人朝迎亲队伍跑来。
出什么事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一夹马腹,驱马向前,几息就到了那小厮旁边。驾着新娘马车的也是惯用的府兵,顺势跟上,竟没显出什么不对劲。
沈均低声问:“怎么了?”
小厮脸上慌张,此刻强定心神:“世子,尚大人催您快些回去,陛下圣驾亲临,如今已经在府中了。”
“啊?”
沈均一时间瞪大了眼睛:“谁?谁来了?”
小厮见他这样子,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指了指天。
沈均当然不是没听懂他说话的意思,只是实在想不明白,天子过来干什么?当日闹成那样,信中也说得明明白白,不想来就不用来,眼不见为净,如今是搞什么名堂?
圣旨可是他亲自下的,真要婚礼上毁婚,朝令夕改,纵然是天子也不能如此吧!
他咬咬牙:“我是能快点回,只是我是迎亲归来,婚仪流程又省不了,能快到哪里去……”
“你来时,陛下心情如何?”
小厮稍微想了想:“陛下心情似乎还不错?属下走的时候,陛下和尚大人说了几句话,脸上不见怒色。”
沈均可不信谢际为会突然转了性。
不过,他想不通这一遭是闹什么,总之不生气还是比生气好。当场毁婚是把沈均的面子放在地下踩,如今既然还愿意搭理尚兖真几句,想必是还没到这个地步。
沈均给自己吃了一剂定心丸,一勒缰绳:“你跟在后面,我这就赶回去。”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
君夺臣妻谣言散布大军自此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