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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的圣旨虽然颁的晚,但他们婚事其实很早就定下。离开柳家的前一晚,他们简单地吃了个饭,当做订婚典仪。柳明江喝下沈均敬的酒,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交给他,犹豫地说道:
“世子,今日这婚既然定下,老夫托大叫你一声贤婿。”
“这个玉佩是我夫人,凝妍母亲的遗物。她临终前抓着我的手,告诉我要把这个给凝妍日后的夫婿。”
“老夫自诩不是挟恩图报,贪慕权贵之人,只是你与凝妍两厢情愿,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何忍心拆散。我们夫妻二人唯有凝妍一个女儿,贤婿,老夫相信我这双眼睛不会看错人,你日后一定会好好对凝妍。只是…”
“无论如何,这一去,先好好活下来。”
柳大人谆谆嘱托言犹在耳,沈均每每想起,心中感激就又上涌。他一下子站起身,那脚踢了踢尚兖真的屁股:“我走了,回府找阿柳去。”
“诶诶诶,急什么?”
尚兖真拦住了他:“你刚刚看信,柳姑娘…县主没同你说吗?”
“最近几日她不在府中,在太清观待着清修呢。”
沈均讶然:“太清观?她没说,只说一切安好。”
尚兖真有些疑惑地点头:“是啊,前几日我去街上放风的时候正好听说,陛下有意重道,宁华大长公主叫了一堆人去三清观撑场子表忠心。”
“县主现在算是大红人,也一起被叫去了。”
“不过,大长公主这次马屁真拍对了。前些日子陛下也去太清观了,他肯出宫,真是好大的面子。”
沈均诧异地消化着这个消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飞速翻找着那沓子龙纹信笺。尚兖真坐起来,摸不着头脑地看他:“怎么了?”
沈均没理他,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那封明显比其他厚的信。
这信大概五天前送来的,信封和其他不一样,绘了暗八仙纹。沈均当时还想,宫里哪来的这种道家纹饰,不会这么几天摘星阁就盖起来了吧?
现在想想,当时天子已在道观,那这信…
他动手拆开。
“沈尚书如唔:
兵部事务繁杂至此,多日家信不见回还,七郎心中实在难安。加之多日来心中尚有一旧愿,遍思不得解。听闻城外太清山上太清观甚为灵通,特往求问,果然得偿所愿。意兴所致,思得前人小诗一首:
我向幽窗守拙,勘破春花秋月。得意便归来,好把身心休歇。休歇,休歇,锻就一炉春雪。①
尚书若有闲暇,恳请当面一见。兼附行猎图一张,盼世子展颜。
谢际为,敬上。”
沈均眼皮直跳,打开信后那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画。画中人策马疾行,弯弓搭箭,百步穿杨。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真是的,送我我自己的画做什么?”
他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是,该去这心诚则灵的道观走一遭了。
作者有话说:
①是(元)尹志平的无梦令,但这是个纯架空朝代,没有到这么后边,只是用这句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