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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淮呼吸轻浅:“你。”

陆庭知说:“喊名字。”

季泽淮没骨头似的陷在陆庭知怀里,乖巧柔声:“陆庭知。”

陆庭知胸口被平安符和两颗木珠硌痛,微不足道的痛感让他留恋回味,这恰好提醒他,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季泽淮缓慢坐起来,在他的腰腹处停了会,要挪开时,腰窝被陆庭知握住。陆庭知直起身子,让他滑到大腿上。

季泽淮发丝凌乱,几日不见太阳面色白到发青,双眼无神。

陆庭知盯着看了好一会,贴在季泽淮颈窝处嗅,叼住颈侧的软肉磨。

胡茬扎着下巴脖子,季泽淮没躲,坐在陆庭知腿上发抖。

才一会,雪白的皮肉都被磨红了,陆庭知不好再与他亲近,把人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说:“我去收拾一番。”

季泽淮躺下等了会,半坐起来问:“我睡了多久?”

陆庭知一直盯着床榻处的动静,将潮湿的手擦干净,说:“三日。”

三日?

梦里最多不过几小时,竟让陆庭知等了三日。

108也是够坑。

季泽淮抿唇,不知道往哪里看,就垂下头说:“让你等了许久,你一定很辛苦。”

陆庭知走过去抬他的下巴,拿了面巾给他擦脸,季泽淮被他搓得哼唧一声。

“那明松之后要好好陪我。”

季泽淮面颊湿漉漉的,心里也泛起涟漪,说:“好。”

陆庭知上床抱起他,岔开季泽淮的两只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烛火噼里啪啦跳动,季泽淮侧耳听着,他目不能视,好像经历大梦一场。

他下决心要剖开这片黑,说:“梦里我叫季泽淮,祖父母开药馆,要给我取字,唤我明松。我在那看过你的一生,心疼你,或许是上天指引让我来到你身边。”

“我一个人,我怕再也没人唤我明松。”

季泽淮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我睡得沉,感受到你给我戴上的平安符。”

陆庭知眼眶发热,二人胸膛腰腹都贴在一起,两颗心频率共振。

他不信佛,气象万千,总觉在佛前念心愿太阿谀功利,普天之下善男信女众多,佛祖或许不能一一拂照,求佛不如求己。

可季泽淮一次次在他眼前枯败,他无可奈何,走投无路,他也病入膏肓。青灯古卷,抄经诵佛,他太贪心,求缘不止于此,求心上人魂归他侧。

季泽淮一病不起,宫里宫外召来医师皆失了办法。寺中法师被请来做法,说人丢了魂,要以血召回。他便荒唐地扎破手指,在平安符上滴了血。

他想,是他频繁祈祷,那贪婪就算在陆庭知一人头上,季泽淮身上不要有一点负担。

守了三天三夜,心中千言万语,陆庭知说:“前尘旧梦皆归平,你愿与我相守,我心涕零。”

季泽淮闭眼贴上去,病气未褪,二人吻得缠绵悱恻。

难舍难分,他一边竭力承接亲吻一边被轻柔压在床上。陆庭知从床头拿出重新装满的小玉瓶。

脚上铃铛响彻,季泽淮耳边灌入潮水般朦胧,他攥着平安符,十分爱惜:“这个,没取下来。”

陆庭知抽出护符,递到他嘴边:“咬着。”

季泽淮舌尖伸出来勾住,无意舔湿陆庭知的手指,白齿轻咬红艳符布,腮若新荔,眉目缱绻。

陆庭知没有任何阻力地俯下身子,说:“明松好柔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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