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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松,没事的,我会请最好的医师。”陆庭知怕他疼,不敢抱人,抚着季泽淮的头顶道。
洗漱后,季泽淮找不到榻上软枕了,他去床上一看,果然在。
他面色冷酷地抽出软枕,才安置好,就和洗漱完的陆庭知碰上,又说不了话,就静静坐在榻边看陆庭知。
陆庭知被他看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半跪在地哄他。
季泽淮执意要分开睡,连看都不看他了,干脆闭上眼。
陆庭知只好亲了下季泽淮的脸,道:“明松晚安。”
夜里,陆庭知侧躺在床上,胸膛空落落的,黑暗中小榻上的身影朦胧。
医师诊不出病因,他担心是季泽淮身子出了什么隐患,实在不放心,起身往小榻处去。
季泽淮蜷缩成很小一团,陆庭知把被子稍微往下拉,他的后颈就露出来,黑发湿濡黏在上面。
出了这么多汗,陆庭知蹙眉,伸手擦了擦,季泽淮忽地一抖。
陆庭知心道不妙,轻翻过人,发现季泽淮眉心紧锁,呼吸时快时慢,是陷到梦魇中去了。
昏暗中,季泽淮闻到熟悉的味道,翻身滚进陆庭知怀中,拽着人的袖子不放手。
仿佛只有在梦中,他才能短暂又不计前嫌地和陆庭知重归于好。
陆庭知拢了下他的长发,弯腰横抱起他,不浪费和季泽淮相触的一分一秒。
把人抱进怀里时,陆庭知喟叹一声,低头在季泽淮颈脖处吸了口气。
自那夜淌水而行,季泽淮睡时手脚便没热过,直到熟悉的热意捂化了冰,同时驱散了梦中暴雨。他短促哼了几声,陆庭知察觉到,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那道结便彻底化开了。
第二日,季泽淮久违地睡了个好觉,心中无比放松,散漫睁开眼,床帘映入眸中。
他倏地睁大眼,身侧还是温热的,衣服被摆在床边架上,他取过衣服边穿边想,难道因为噩梦主角都是陆庭知,只有睡在他身边才能走出来?
扫视一圈没找到陆庭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有些恼火,才洗漱完就立即推开门,不曾想第一眼就瞧见了陆庭知。
他束着马尾,以桃枝为剑,一招一式凌厉利落,少了官场磨砺出的老成,意气风发。
季泽淮止住脚步看了会,忽地春风吹拂,正巧陆庭知挥出桃枝,粉色花瓣簌簌抖落,一片花瓣就这样被风送到面前。
他下意识接住花瓣,头发被吹乱了,伸手压了下鬓角散发,再抬眼时直直和陆庭知的视线撞上。
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在跳动,最起码这阵风没有再从他心中呼啸而过。
陆庭知背手朝他走过来,季泽淮站在台阶上,二人平视。
才压好的头发又散下来,陆庭知帮他捋了下,似乎往他耳边卡了什么东西。
季泽淮伸手摸到一朵桃花。
这抹春终究还是被陆庭知送来了。
陆庭知握了下他的手感知温度,道:“等明松好了,就教你。”
季泽淮的嗓子依旧被气堵着,点了点头。陆庭知强压下眼底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