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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淮被这句话吵醒,睁开眼四周昏暗,他扶着发晕的额头,喊了声:“陆庭知。”
声音极小,闷在帘幔中。
他起身掀开帘子:“陆庭知?”
视线一寸寸扫过屋内,凳上、小榻、书桌后都没人,他捞起件外衣匆忙下床,边往门口走边喊。门忽然从外面被打开,陆庭知走进来。
他见季泽淮衣服都没穿好,面露惶恐地站在屋内,连忙把人抱起来。
季泽淮仰头瞧他,问:“你去哪了?”
陆庭知把他放在床上,探他的手背,还是温热的。他拢了拢季泽淮的头发,道:“在楼下和借月说事。”
季泽淮安静了会:“我梦见你……”
嘴里的那个字被咽下去,他抿唇道:“我担心你。”
避谶,那个字还是不要说出口了。
刚睡醒加之还病着,他胸口憋了股气。他自诩不愁事,但在这事上被频频扰乱心神,才明白关心则乱的道理。
陆庭知给他套上袜,有意逗他开心:“明松这么黏人,我喜欢得紧。”
脚踝被人握得发烫,季泽淮睫毛颤了下,道:“你说我料事如神,我做的梦自然也厉害,要看牢你。”
“都听明松的。”陆庭知把衣服递过来,“要不要自己穿?”
季泽淮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那便是要了。陆庭知在旁抱臂瞧着。
炽热的目光宛如化作实质,扫视全身,季泽淮浑身像是被什么猛兽舔舐了般,不自在地转过身,谁知反倒合了陆庭知的意,视线转而流连在腰身上下。
季泽淮埋着头穿戴衣裳,陆庭知在身后轻笑,几步走至他面前,帮他在腰间系上配饰。
“这样岂不是看不见我了?”
季泽淮面色带红,比先前多了丝气血,道:“不比你看得开心。”
陆庭知捧着他的脸揉了下,低语道:“明松快些好起来吧。”
季泽淮声音被揉散了,软得像天边柔云:“会好的。”
你答应了做皇帝,那就会好。
忽然楼下传来阵嘈杂马蹄声,季泽淮绕过一块地板小心走到窗前,推开窗看了眼。
一身着暗红劲装的高瘦年轻男子翻身下马,身后跟了几名侍卫,皆佩长刀。
季泽淮觉得那为首男子面熟,关上窗子问:“那是谁?”
陆庭知先瞧了眼未干的地板,道:“刘行宗。”
季泽淮道:“他不是在云徽?”他眉心微皱,“我一直想问,云徽为何突然出现山匪,先前从未听闻。”
陆庭知捻着一缕他的头发,道:“云徽内山脉低矮,临近惠州倒是有一角青华山山脉,不过主山还是在惠州内。”
季泽淮不解:“那山匪也应在惠州内,怎生到云徽去了,他刘行宗封旨捉哪门子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