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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语气在季泽淮那也是极少的,陆庭知放开他,受用地笑了声:“自然。”
季泽淮拉着他的手放在腰上,示意他帮自己揉,想起那日唐元祺说的行宫,问:“最近可有行宫修缮?”
陆庭知手掌稍微用力,闻言思索了下:“未曾听说,怎么?”
季泽淮道:“唐元祺同我说工部最近忙碌,连你也不知道,有人故意瞒着。”
但手段又不那么高超。
陆庭知动作不停,道:“你安心去惠州,交由我查。”
季泽淮后腰被揉得暖烘,一舒服起来便不想开口搭话了,点了点头。
入夜,季泽淮洗漱完,发梢湿润,把后背打湿了些,陆庭知用方布给他拭发,目光几番搜寻,牢牢盯着那块贴身布料。
时光缓慢流逝,水珠渗进方布,沐浴后的潮湿气息笼罩在二人间,静谧安详。
陆庭知不由放轻声音:“抹药了吗?”
季泽淮头微仰着,鼻腔里哼了声当做回答。
陆庭知手指按了下那块湿濡布料,凉意瞬间散在皮肤周围,季泽淮挺腰躲了下。
浴池那夜酥麻噬骨,到最后舒爽过头就变成了折磨,他不想再体会。
于是按住陆庭知的手,道:“困了,快睡觉。”
他不想,陆庭知也不好来硬的,退而求其次亲了好几下。
季泽淮被他弄得昏昏欲睡,逐渐没了回应,像是坠入了绵密无边的泡沫中,舒服到没了挣扎的欲望。
他闭上双眼,忽然天边下起磅礴大雨,周身泡沫被一个个戳碎,他跌落在地,被淋了满身冰冷。
雨滴重重打在身上,他不知所措,盲目往前走着,又听见汹涌水声,可视线昏暗不知身在何方,彷徨徘徊时被绊倒。
他摔在地上,腿痛得厉害,心中不安之感越发强烈,低头一看,自己未着鞋袜,脚上沾染黏腻血液,豆大雨滴打在上面却冲刷不掉污渍,他茫然地挪开脚,却发现脚下赫然是个人手。
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胸口压抑发痛,他跪行过去,拨开那人的头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灰败的,伤痕累累。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
我明明代他去了。
时间骤停,雨滴悬空,季泽淮慌乱抱起人,痛苦呜咽一声,语句不成调。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雨再次落下却变了颜色,浓厚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天空中落的是血水。
“不要。”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呢喃一句,泪水崩溃决堤。
“不要!”
猛然睁开眼,周围窒息的溺水感退却,季泽淮剧烈喘息几下,回过神发现陆庭知正把他抱在怀里安抚。
陆庭知低声喊他:“明松,明松。”
小腿抽筋了还在发痛,季泽淮用力回抱住陆庭知。失而复得的冲击力太巨大,雨水仿佛从梦境中攀拥至现实,顺着面颊而下,奔涌不绝。
他死死咬住齿关,把哭声都闷在胸口,一下一下地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