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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鑫阴狠道:“你必死无疑。”
他若还是正常人,季泽淮一身病骨或许会忌惮他几分,现在聂鑫就带了个侍女,坐在轮椅上还矮他一大截,抬剑只能指到自己肩膀下方,场面甚至有点好笑。
季泽淮不知道他在狂什么。
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冷而沉的声音:“聂鑫,你好大的胆子,设计令马匹冲撞皇上,现下又剑指本王王妃,你居心何在?”
“意欲弑君,罔顾皇族颜面,将聂鑫拿下。”
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陆庭知面色冷然走进来,几位带刀侍卫于他身后跟着。
聂鑫似愣了一瞬,怒吼道:“陆庭知你敢!”
闻言,陆庭知淡漠垂眼,抬手制止了侍卫,接着又快又狠地踹上聂鑫心口,将他连轮椅带人一起踹翻在地。
他踩上聂鑫的右手,在凄厉的喊叫声中,语字清晰,道:“捉反臣,清君侧,乃人臣本分。”
第32章报复
季泽淮垂眸,丝缕血液从陆庭知靴下流出,正瞧着下巴被人抬起。
陆庭知挪开脚,道:“地上脏。”
不知是在说血脏还是聂鑫脏,亦或二者都有。季泽淮就不去看了,被迫盯着陆庭知的脸。
陆庭知此时也知他面容颇带戾气,却还是钳着季泽淮的下巴。怕血那便不去看,但怕他也要看向他。
季泽淮一言不发,这样僵持了会,陆庭知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胸口,道:“把人拖下去。”
聂鑫已晕死过去,右手依稀可见白骨,待众人退去,殿中更显寂静。
空气中弥留浅淡血腥味,陆庭知松开季泽淮问:“手怎么样?”
季泽淮把手伸出来给他看,道:“没事。”
陆庭知捏着他的几只指尖查看:“有没有被吓到?”
季泽淮笑了声,摇头说:“哪有这么容易被吓到?”
“那我呢?”
那我有没有吓到你?
季泽淮愣住,自然是没有,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陆庭知狂得就很顺他的眼。
他凑上去亲了下陆庭知的脸,道:“俊。”
陆庭知闷笑一声,气息柔和下来,弯腰亲他的唇,一触即离:“嘴甜。”
季泽淮弯了下眼,问:“聂愉舟如何?”
陆庭知拉着他坐下,把人抱在自己腿上,捏他的小臂,道:“舍聂鑫。”
季泽淮轻叹:“虎毒尚不食子,他让聂鑫来自投罗网,过了这一道还有下一道,看看他下次要舍谁。”
巡守侍卫与厩长皆被陆庭知替换成神策军之人,是聂家仆人去给马下疯药也好,不是也罢,总不该只他们能泼脏水,不让别人泼?
就算聂愉舟临时变卦,这事他反悔不做了,那这盆脏水也是要泼到他聂家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