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第3页)
聂愉舟腰间挂着弓囊,瞧见他后去而复返,扫了眼季泽淮的右手:“季大人这一病可病了许久。”
季泽淮笑了声:“聂大人折返问候,下官感激不尽,只是下官因何而病想必聂大人也清楚得很。”
聂愉舟面色一凝,他只恨没将怀雪与季泽淮一起杀了。季泽淮受伤严重,大半月没来上早朝,又怎么会知道珑舍暗阁归于帝王手下。
恐怕有诈。
几次交手,他也知晓季泽淮心思缜密,冷笑着转身离开。
日光偏转至头顶,远处隐约有人影可见,待走出林子阴影,谢朝珏携一众臣子身形显现。
他第一个翻身下马,御用马匹皆受过训练,温顺垂着头。
还未来得及令众臣行礼,忽地,一阵嘶鸣声传来,引得众人扭头,季泽淮也缓慢移目。
来了——
一匹枣红烈马前蹄高翘,头颅扬着,俨然是匹疯马,眨眼间已奔了好远,直向谢朝珏冲去。
谢朝珏和聂愉舟的计划并不是这个时间点,他被这变故骇得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疯马离他还有几米远时,才陡然惊醒,忙后退两步,随手扯了个女子推过去,又混乱地要去拽腰间香囊。
那女子一时不察,摔出好远,发出声惊叫。
香囊里装有吸引马匹的草药,谢朝珏还未解开,疯马依旧冲他来,只是必定会踩踏到倒地女子。
众大臣这才反应过来,奔走着大喊:“救驾,救驾。”
却无一人喊救人。
眼见疯马前蹄就要落在女子面上,千钧一发之际,两支箭破空而来,一左一右射在马身,有支甚至穿透马匹颈子,余力未消除,还往前飞了段距离。
高大疯马立即发出尖锐悲鸣,剧痛下在原地打转,最终于女子不余半米的地方倒下,尘土飞扬。
季泽淮单手持弓,他今日窄袖劲装,腰间一漆黑腰带束着,脚踩暗纹长靴,那一箭准头力道都是顶好的。
发带飘扬,将那温雅病容竟衬出丝俊美。
林间马蹄声响,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踏出,陆庭知面容半隐没在树荫下——
另一支行轨更为彪悍的箭则出自他手。
季泽淮面不改色盯着他看了会,右手细微颤抖,麻意逐渐下去,转而代之的是阵阵疼痛。
一旁女眷捂嘴高呼:“王妃,你,你的手!”
季泽淮额角猛地跳了下,垂眸一看,纱布上渗了道殷红血迹。
霎时间,大半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季泽淮气息不稳,一口气颤巍吐出,目光却极其专一地只落在某个方位。
众人都在等谢朝珏的命令,却见皇上神情惶惶,被吓丢了魂,已然是靠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