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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三步季泽淮走得格外艰难,道:“我早已将元素月关押起来,你这样害我,她会被千刀万剐。”
与前次说的完全不同,但怀雪不敢赌。
她翻过身,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后肩刺痛,湿濡黏腻的布料粘在后背。
外面打斗声依旧,甚至愈演愈烈。
季泽淮右手诡异无力地垂着,他等了半晌,拎着刀又往前走了几步。
忽地怀雪大笑一声,凄凉尖锐。
她睚眦欲裂,道:“谢朝珏的走狗。”
“我这一生走错了路,我对不起素月,但若是能带走你,摄政王王妃,我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外面刀剑相撞噼里啪啦响,季泽淮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痛的,他仰了下头,也不绕弯子了,道:“今时不同往日,我深陷险境只为查清一件事。”
“钱柯的死和你们可有关系?”他顿了顿,“亦或是齐王之死。”
怀雪转动眼珠,冷冷地望过来:“查清又如何,还能沉冤昭雪不成?”
“咳咳,没错。”季泽淮胸腔猛地一痛,他弯腰低咳,“我能当殿弹劾摄政王,深追买官之事拉两人下马,那便敢将这件事的真相昭告天下。”
怀雪讥讽道:“昭告天下?那若我说此事就由天所为呢?”
季泽淮低笑,笑时夹杂着喘息:“我只言从道不从君。”
怀雪表情震动一瞬,正欲说些什么,房门忽然被踢开了。
元素月一手提着染血的剑,一手牵着澈儿,见到屋内场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屋内一人扶桌弯腰站立,另一人趴在地上,皆看向门口。两两相对,怀雪愕然出声:“素月你怎么在这?”
季泽淮木着张脸。
门外的留云不知屋内发生何事,吼了句:“素月姑娘,还请速速带王妃与令堂离开。”
不知名暗卫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般涌入窄小院子,院中所驻侍卫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不错,但终究经不起这种车轮战消耗式的打法。
留云守在门前越来越吃力,好在元素月赶来,胆识过人,捡了把剑就用了,护着澈儿一路杀到门口。
元素月三两步走进来,扶起怀雪时摸到满手粘稠液体,再一看季泽淮右手似是脱臼,青紫肿起,面色苍白又冷然,与平时大相径庭。
来不及多说,元素月背起怀雪,道:“季大人随我走后门。”
季泽淮挪开视线没去看澈儿,忍着钻心的痛把右手缩在袖子里。
澈儿已哭过一回了,眼睛正花着也没看见,道:“公子我们快走。”
元素月背着人在前面开路,后院紧挨着后山,枯枝杂乱,窄路崎岖。
寒风一吹,冷意肆虐,季泽淮从头凉到脚,右手的痛感越发明显,额上起了一层冷汗。
澈儿瞧他走的格外艰难,一个踉跄后,她忍不住伸手搀扶。
正巧碰到伤处,季泽淮压不住痛,低吟一声。
澈儿自然是听见了,连忙松手,定睛看过去,那只如玉的手现下古怪地垂着,腕处肿胀。
她愣了下,无事人一般转过脸扶住季泽淮,走几步后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