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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愣?”陆庭知起身拉过季泽淮的手,“冷。”
动作时发间绸带飘动,季泽淮身着云锻锦衣,袖口滚银丝,衣袍翻动时祥云暗纹涌现。
他鲜少穿这样繁复的衣裳,又乖巧被牵着走,倒衬得病气弱去不少,面容间越发矜贵。
陆庭知定定看了会,几秒后伸手帮他解下狐裘披风,道:“去喝杯水暖暖。”
桌上正有杯才倒好的热水。
季泽淮一进来就被照顾妥帖,捧着个青花瓷杯,目光追着陆庭知看。
不住感叹,这衣服居然还是情侣款。
用完早膳,二人并肩走在路上,季泽淮主动勾住陆庭知的小指,陆庭知似是侧目看他。
渐渐的,不知何时,手交握在一起。
事实上,这不是第一次牵手,但对季泽淮来说,却也算得上第一次牵手。
他嘴角勾起浅淡笑意,目视前方,因此错过陆庭知那一眼中的晦暗。
上了马车,乍冷乍寒,原本不显的咳意被放大,像是回到生命值为负的日子,咳得直不起腰。
陆庭知皱眉,一下下抚拍季泽淮脊背。
挨过一阵气喘,季泽淮恹恹靠在软枕上,让这急咳耗走了些精气神,涌上股倦意。
他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道:“我睡会。”
陆庭知拨开他额前碎发,沉默地看着他。
时间似乎变得悠长,眨眼地速度越来越慢,季泽淮缓缓入睡。
自觉睡了很久,醒来时马车却还在行驶,他睁开眼,玄色华服入目。
困顿一瞬后他倏地意识到歪在陆庭知身上睡着了,头还枕着对方肩膀。
气氛祥和,陆庭知也闭着眼,季泽淮小心起身,轻轻将陆庭知肩膀处的褶皱抚平,杂着心虚。
才放下手,马车就停了,陆庭知立即睁开眼。
季泽淮惊了下,问:“你刚才睡着了吗?”
陆庭知只“嗯”了声,尾调要扬不扬的,不知是肯定还是疑问。
本应下马车了,他却不动,盯着季泽淮的脸。
季泽淮满腹疑问,正打算伸手摸一摸,陆庭知比他还快些,手掌在他脸上揉了下。
“走吧。”
季泽淮:?
睡懵了吧他。
两人由宫人领着入席,殿内暖香氤氲,梁雕龙凤于穹顶间流光浮动,案上铺金丝勾勒方布,几样小巧点心摆放。
再一会,谢朝珏入席,诸人行礼列坐,凤箫声动,几位舞女云袖蹁跹,飘然进殿。
季泽淮的目光透过层层薄袖,几番寻找,锁定唐元祺所在位置。
书中元宵宫宴,原有人拉了只老虎表演祝贺——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中途老虎癫狂,陆庭知领人控制场面,刺死老虎后,经询问只有唐元祺去过关老虎的屋子里。而后钦天监又言,唐侍郎与虎相冲此为不吉,其师恐与紫微星相克。
简而言之,就是唐元祺和周兹克大梁命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