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第2页)
他起身步子迈得飞快,身旁的驼背内侍忙不迭更上。
聂愉舟见皇上离开,心头一虚,也要随着走。
“拦住聂统领。”陆庭知淡然开口,“确如左相所说,卖主也言此宅已赠人,聂鑫还曾去瞧过。”
聂愉舟被两柄交叉的剑鞘拦下,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怒呵道:“陆庭知你反了不成!”
季泽淮蹙眉反驳:“何来反一说,聂大人可不要污蔑我们摄政王府。”
颇有些护人的意味。
陆庭知周身凛冽的压迫感,如寒雪入春般融化了。
对聂愉舟说的话倒是依旧冷漠,“此宅为你二人所用,既然分不出个所以,那便一起罚吧。”
宁梏恨得牙痒痒,这下聂愉舟也同样如此了。
既看不惯陆庭知,又厌恶宁梏。
这件事他是要污蔑宁梏,如何能让陆庭知彻查?
宁梏此时也沉默着,他算不上冤枉,最起码在假证弹劾方面,他无法明说。
他弄疯了薛原辞,但是却没有那通天能耐去除掉陆庭知。
这场对决,他丢了盟友,失了学生,两个挡箭牌一个疯了,一个跑到对面去——
可谓是损失惨重。
两人沉默下来,总比一人罚好,已是打算共同受罚。虽性格截然不同,却不约而同往季泽淮安排的道路上走去。
季泽淮抬头朝陆庭知眨了眨眼,陆庭知微不可察地勾唇,气氛微妙。
一直安静配合的周兹目光游离,早已看出端倪。
他自然而然将这一幕理解为眉目传情,自对峙以来,二人这种暗戳戳的小动作便不少,他因此放下心来。
陆庭知挪开视线,嘴角立刻扯平,下令道:“左相与聂统领各杖十五,罚三月俸禄。”
侍卫又进来一批,将面色铁青的二人带下去。
事了,周兹只在路上关切几句便离开了,一副怕误了好事的模样。
身后宫廊延绵,檐牙高啄,季泽淮没去瞧,与陆庭知并肩走在路上。
衣袖摩擦间,季泽淮心想,今日真是干了桩好事,只是小皇帝太过气人。
那番话到先帝陵墓念一念,估计能把人气活过来。
不知会不会有人觉得失望心寒。
季泽淮不着声色地看了眼陆庭知,想起书中陆庭知确消沉过段时间。
手背挨得极近,季泽淮轻轻碰了碰他的,问:“心里难过?”
教导五年有余,却不见分毫长进,反倒对他心生间隙,说没有失望是假的。
陆庭知心中确有情绪,但却远远没有自己所想那般深刻。
他低头看见季泽淮仰起来的脸。
季泽淮总喜欢这么瞧他,这时那双琉璃色眼睛就格外漂亮,无论蕴含什么情绪都是极致而鲜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