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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你。”季泽淮有气无力,“你…松手。”

陆庭知得了答案,终于肯松手,才发现季泽淮脸颊被糟蹋得一片粉红。

他难得愣了下,嗓里发出低笑,问:“痛不痛?”

季泽淮眼睛微睁大了些,大约真觉得陆庭知有点过分,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摸了下逐渐发热的脸颊,道:“我会将孟帆与顾沉章买官的证据交于皇上,至于齐王被害的事先放一放。”

若皇帝有参与投毒计谋,把这件事捅出去无异于自找死路。

显然,陆庭知也是这样想,视线从季泽淮的脸上移开,附和地点头,道:“右相遇刺之事我会去说。”

“你且只说到刺客供出宁梏吧。”季泽淮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宁梏何许城府,走一步路要往后铺九十九步,容他与聂家彻底撕破脸,正好一起受罚。

陆庭知眉梢微挑,语气夹杂着促狭的意味:“秉性如此?”

这是周兹曾对他的夸赞,季泽淮面皮又蔓上几分颜色,好在脸已经被蹂躏得够红,不易发觉:“你怎么知道?”

季泽淮慌乱告辞后,周兹便也起身要离开,陆庭知自是要送他一段路的。

周兹摸着胡子,颇有些语重心长:“我记得季泽淮初入朝堂时,行事颇有木讷。”

陆庭知目光悠悠落在路边腊梅树上,道:“他不是。”

不知是回答哪一句,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周兹莫名瞧他一眼,继续道:“如今有所成长,我曾赞他秉性如此,他同我谦虚,直道不敢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王爷不如放他自由。”

陆庭知也不恼,道:“这就是右相一直称呼他‘季御史’的原因?”

周兹坦荡应下。

民间与朝中对二人的婚事纷说如云,有人说二人相爱,有人说季泽淮贪慕权势。周兹在官场浸润多年,这两种自然都不会相信,陆庭知与季泽淮成婚,其一可能是前者存心折辱,其二可能是二人达成了什么合作。

按季泽淮当时身处牢狱的境地来说,两者哪一个对他而言或许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周兹自认受季泽淮两次相助,学生唐元祺因他获救,自己捡回一条命也有他的功劳,若季泽淮真陷淤泥沼泽,又怎可能视而不见?

半晌,陆庭知道:“他不是,他选择了我。”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周兹一时怔然,道不出应答的话,只暗自摇头,看来是老了,弄不懂一些情与爱。

小指被勾了下,陆庭知回神,指节微凉的触感立即远离了,抬眼瞧见季泽淮不解的神情。

“右相同我说的。”

季泽淮暗自磨了磨牙,周兹夸人也不换换词,还搞了套复制粘贴。

敲门声响起,借月在外面喊道:“王爷,皇上宣您入宫。”

季泽淮跟着陆庭知起身,往前送了几步,忽地有种丈夫外出,他出门迎送的诡异即视感。

想到这,原本稀松平常的嘱托之语被生生咽下去,他脚步止在门口,直愣愣说了句再见。

陆庭知侧首看向他,很受用似的回了句,“再见。”

一夜无梦,第二日季泽淮自觉起床,大脑早已自我调节适应了这种早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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