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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知缓声道:“一点点吧。”语气里带着笑意。
季泽淮知晓他是在说证据那事,心里烦闷散去不少,和陆庭知对视一眼笑出声。
他轻声问:“王爷认为是谁要放火杀人?”
原书中这段描写太过粗劣,季泽淮也不知是谁要至周兹于死地,周兹在朝堂上不站边,能怀疑的人太多。
车轮沉闷转动,压在路面上的细碎杂响传进来。
“明日再猜也不迟,回府要再瞧一次大夫。”
季泽淮以为他早放下心来,闻言伸指点了点自己,迟疑道:“我?”
陆庭知看过来,也伸手虚空点了点季泽淮,道:“对,是你。”
第15章朋友
下马车后,二人一同回府,最先做的事就是把衣服换了。
季泽淮没敢回自己院里换衣裳,澈儿瞧见了一定掉眼泪的,于是一路跟着陆庭知。
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缠绕身侧的血腥味总算淡去,从屏风后出来,大夫已在外面等候。
他把手伸出去,左右没瞧见陆庭知,问一旁的侍女:“王爷呢?”
侍女垂首回道:“王爷方才出去了。”
季泽淮了然,大概是出门审人去了,他自顾自点了点头,翻开换衣时从盒里拿出的医书。
这本医书确实让他好奇,一方面是职业原因,另一方面是不知孟帆为何要在证据里放本毫无关联的医书。
正单手翻着,指下触摸到不同于纸张的平滑感,他掀到那一页,见页脚处染着红,摸上去细腻,像是粉末铺上去后又被压实了。
季泽淮用手捻了点放在鼻尖,闻到股极淡的甜味,时隔这么久,若是旁人大约闻不出来了,他常年在中医馆嗅觉灵敏些。
大夫为他诊完脉低头看了眼,扫到那页的内容,道:“大人可是有心神不宁,精神衰弱之症?”
季泽淮穿来的这些天作息格外规律,把现代熬夜的习惯都改了,哪来的心神不宁?
他倒是只有烦。
“并无。”他摇了摇头,顺着视线看过去,这页记录的是治理失眠心悸的药方,难怪大夫问。
大夫似是想起什么,叹息道:“不瞒大人,小人父亲曾是那位逝去齐王的府中的一位医师,齐王曾经就有此病症,后来……”
后来的事季泽淮也知道,齐王病逝,而他同父异母的幼弟继位,也就是当今圣上谢朝珏。
那大夫说完后自嘲笑了笑,道:“小人父亲也已逝去,这都是些不相关的了。”
“大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体内气血亏虚,近日补一补便可。”
与在外医师说的没什么差别,季泽淮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中还挂念着那红色粉末。
屋里暖意渐浓,季泽淮暂时不想出去吹风,坐在位置上继续翻医书。
过了会,侍女发现自家王妃还在王爷屋里待着,自觉把药端进来。
离了澈儿没人知道他厌苦,药喝完了也不会有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