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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在此之前是不想让陆庭知帮忙的,但貌似他很不适合干挖土这个活,他回头道:“王爷,能不能帮我?”
气不匀,最后两个字轻而快。
陆庭知倚在假山附近,闻言动了动,从身后捡了块长扁的石条,极深地插在季泽淮的树枝附近,而后一踢,石块翻倒土壤凸起。
季泽淮沉默地看着很快堆起的土堆,把树枝扒出来了,在一旁戳雪——
绝对不会帮忙。
“砰——”
石板与硬物相碰,扒开零散的土块后一漆黑木盒露出。陆庭知挑开盒盖,最上层是本泛黄的医书,下面是些零散书信。
季泽淮翻了翻,都是行贿的书信,并未找到买官证据,但转念一想,那些东西就算孟帆是个傻子也该销毁了。
他皱着眉,抬头与陆庭知对视上,对方目光沉重,季泽淮一下就有了底气似的,道:“进去看看。”
陆庭知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屋子。
推开破旧木门,浓重霉味冲出来,屋中只剩下零星几件木制家具。
二人逐渐深入,走到书桌前,季泽淮忽然顿住脚步,看向前方墙壁。
这种级别的宅子即使荒废多年,墙壁依旧整齐,唯独一块砖缝里长了青苔。
陆庭知意会,走过去叩了叩石砖,果然是空心的,他掌心蓄力拍下去,咔哒一声,对角墙壁一块石砖转动,弹出来个暗匣。
也是泛黄的书信,季泽淮翻了翻,果然是买卖官爵的内容,他微不可察地叹息。
他早已知晓这些,现在亲自看到证据还是觉得闹心。
视线往陆庭知那边转了转,自方才看见木盒到现在这人都很平静,眸里却像院里的那汪覆雪冻结的池水,黑沉冰冷。
季泽淮将泛潮的书信握在手里,道:“王爷不问此行目的,现下也应该知晓了。”
“我既得了这些证据,那便一个也不会放过。”
陆庭知单手擒着盒子,证据被分成两份,季泽淮手里的那份更直观,也更重要。
看了眼被攥皱的信纸,目光向上,陆庭知看着季泽淮的脸,或者说是他的眼睛。
说不好是什么情绪,季泽淮看不穿那层冰,被这样直直盯着,他本能地戒备起来,手往背后缩。
二人僵持着,他是这样认为的。
半晌,陆庭知发出意味不明的笑,道:“不完全信任还带我一起来?”
季泽淮皱着眉不说话,那夜的陆庭知太具迷惑性,让他觉得或许可以依赖一下。
正懊悔着,陆庭知将手一伸,盒子不再被手指握着,轻而易举就可以拿走的模样。
季泽淮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陆庭知道:“按你说的做。”轻飘飘的一句话。
季泽淮却因此松了口气,手依旧背在身后,试探地拿过盒子,到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后知后觉不对劲。
“为何不直接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