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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大理寺罚了多少人?”
季泽淮思索了下,旧案彻查耗费时间人力,一时半会怕是出不了结果,但那时在殿上就已罚了好几个。
他估摸着保守回答:“大半个大理寺。”
唐元祺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啧啧”两声。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可以上菜了,唐元祺一声应允,一溜排小厮端着菜序列而入。
浮生斋名副其实,菜式色香味俱全,虽比不上摄政王府,但季泽淮这几顿寡淡多了,见了外面口味重的菜,也多吃了许多。
尤其是那道白菜煨豆腐,表面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白菜用骨汤煨了半日,豆腐里塞满慢炖的鲜肉,咬开来汁水四溢。
季泽淮连吃几块,吃美了,决定让膳房厨师来偷师。
唐元祺举着酒壶正斟酒,问他喝不喝,季泽淮摇头拒绝。
祖父祖母有职业病,从不让他沾烟酒,只喝过些度数极低的果酒。
唐元祺也没劝他的酒,一个人浅饮。
酒后人总是会更感概,即使头脑清明,唐元祺抹了把脸,低声道:“谢我恩师,一把年纪却为我奔波打点,怕我在牢里受难。”
抬起脸望着季泽淮,他举杯道:“你清正为公,救我,救了大理寺,救了许多人。”
季泽淮杯里装着茶水,只举起饮了口,并不言语。
也为救他自己,私心太多。
饭后,二人各有事务要处理,并不能多留,推门离开。
包厢在深处,距楼梯口有段长距离的走廊,正并排走着,后方一扇门开了,添了几分嘈杂。
季泽淮与唐元祺交谈,并为多留意,忽地听见声箭矢破空的锐响,他下意识侧身回头,箭羽擦过耳畔,落地“咚”的一响。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后方,一青年歪着身子靠在柱上,手里提着弓,毫不示弱地朝二人挑了挑眉。
唐元祺撇眉,冷声问:“侍御史何意?”
孟帆恶劣地笑了下,道:“失手。”
季泽淮跟着笑了下,眸中冷意更甚:“原来是失手,我当侍御史是瞎了呢。”
“你!”孟帆怒瞪着眼,季泽淮这人戳一下蹦一个字,最是公事公办,三番五次让他这个侍御史下不来台。
假清高装正直,如今不还是为权势与陆庭知成婚?
让人看不惯。
他似乎想到什么,若有所指道:“季御史成了婚,嘴上功夫也了得。”
季泽淮神色如常,这话还没他方才吃的豆腐荤。
唐元祺倒是闹了个大脸红,正要怒斥,季泽淮伸手拦了拦,淡然开口:“不如侍御史脸皮厉害,没瞧见我们二人压根不想理你?”
孟帆怒上心头,抬脚往前走了两步,被身后吓得安静如鸡的同僚拉住。
他想到今日下朝时,皇帝单独与他说的话,咬着后槽牙压下怒气,道:“我最瞧不起你这种攀附权势之人,若是有胆子明日来浮生斋比箭。”
季泽淮病弱之事谁人不知,这是有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