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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赵二挑人花了点时间,季泽淮赶过去时,他才刚走上楼梯。
季泽淮正要跟上去,一老鸨笑出满脸褶子迎来,道:“公子真是气宇轩昂,不知要找什么样的姑娘?”
季泽淮眯了眯眼,锁定了赵二的背影,随手丢了几块碎银给她:“勿扰。”
老鸨接了银子双眼放光,连道几声好退下了。
季泽淮立刻转步上楼,两步并一步奔上去,或许是因为赵二终于到了撒欢的地方,脚步慢悠悠的,进的哪件房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他缓了几口气走过去,在门外侧耳听了听,屋内先是安静,后来传出乒铃乓啷的声音,十分激烈。
季泽淮站在门口绝望的想马上死掉,他看了眼赵柳,悄声道:“现在可能还没开始,你把门踹开。”
任柳木着张脸,抬脚“砰”一声把门踹开了。
屋内的声音清楚传出来,赵二凄厉的嚎叫响彻耳道。
第8章雀死
嚎叫声持续短短一秒,像是被掐断似的骤停,任柳一把将季泽淮护在身后,二人一前一后进门。
屋内的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不速之客,无人动作。
鹅黄的花鸟屏风几处破损,上面沾着一抹刺眼的红,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与脂粉味混为一体,直扎鼻腔。
完全就是凶杀现场。
他张了张嘴,想问任柳的身手有没有好到带着病秧子一挑几的地步,刚吸口气准备说话,就被浑浊的空气呛得打了个喷嚏。
这声喷嚏似乎打开了什么机关,停滞的空气开始流动,那扇屏风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地,细尘飞扬间季泽淮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早知道再点个任五、任七一起来了。
珠帘轻晃,季泽淮抬眼望去,和凳上的人遥遥对上视线,心中懊恼烟消云散。
“王爷?”任柳惊愕出声。
陆庭知居正座,身旁立着留云,再往下看去,赵二被俩侍卫押在地上,左肩一道狰狞伤口,嘴里塞了团破布。
侍卫见是自己人,举刀准备继续方才的行为,季泽淮睫毛轻颤,莫名觉得血腥味更加浓重。
“带走。”陆庭知淡淡出声。
侍卫利落收刀,拖拽起赵二,一左一右押着他从季泽淮面前经过。
记忆中他曾将匕首没入另一人的胸膛中,无论是从声音还是触感来说,那都是一种不适的黏腻感。
这辈子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指腹相互摩挲了下,并不干爽,他恍惚地看了下掌心,原来是方才紧张出的汗。
“在看什么?”
季泽淮闻言抬头,陆庭知已走到他面前,也低着头看他的手。
倏地,陆庭知抬手点了下他一截指节的内侧,道:“这里有一颗痣。”
季泽淮含糊“唔”了声当做回答,赵二被拖下去审问,春楼本就不是他想长待的地方,转身便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