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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季泽淮直言。
陆庭知道:“查吧。”
季泽淮舒了口气,一口喝完剩下的茶水,道:“那我就先走了。”
陆庭知翻了两页卷宗,垂眸道:“喝完姜茶再走。”
季泽淮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想喝姜汤的念头居然被看穿了,陆庭知一片好心,他也不好拒绝,顺从“嗯”了声,在陆庭知旁边板凳上坐下。
这边一静下来,雪牙极为灵通地意识到什么,轻扒了一下陆庭知的衣摆。
陆庭知正要摸它的头,雪牙蹭地把身子转到季泽淮那边,尾巴愉快地扫了几圈。
那只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收了回来,季泽淮没忍住弯了弯唇角,随即意识到不妥,手掌极其心虚地遮了下唇。
陆庭知淡淡问:“笑什么?”
季泽淮放下手掌,神色如常眨了眨眼:“没笑啊。”
陆庭知和他对视片刻,道:“把雪牙牵下去。”
借月应声推开门,给雪牙戴上嘴套,费力地把它扯出去了。
真有够小气,季泽淮趁乱摸了两把雪牙的头。
雪牙刚被牵下去,一侍女就端着姜汤进来了,季泽淮没精神地接过碗,喝得越多,眉头皱得越深。
碗见了底,鼻腔里塞满了姜的涩味,他艰难地开口道:“走了。”
陆庭知颔首:“嗯,搭件披风。”
披风被烘得暖和,沾染淡淡檀香,季泽淮穿上出门,姜汤披风两层庇佑,护住周身片刻温热,他让留云去帮忙备了马车,走到门口正好上车。
马车逐渐减速,侍卫掀开帘子道:“大理寺到了大人。”
季泽淮嗯了声下车,往大理寺内走去,果不其然被门口衙役拦住。
“季泽淮求见大理寺卿。”他裹在黑色厚重披风里,整个人愈显苍白,立在寒风中单薄一片。
托陆庭知的福,季泽淮的名号在京城也算的上人尽皆知了。
那衙役听了他的名字,表情微变,立刻进门通报了。
没一会,那衙役眉开眼笑地过来,连说了几个请,要把季泽淮请进去。
季泽淮眼皮轻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公式化微笑点头。
廊道几转,见大厅内一人身着官袍,背手踱步,正是大理寺卿萧弃佑。
他一扭头,见季泽淮正拾袍登阶,迎上去道:“季御史怎么来了?”
二人脚步不停,季泽淮边往屋内走边说:“萧大人一纸卷宗将我喊来,我当大人会直言。”
话落,萧弃佑的笑容僵住,双方视线对撞,皆不退让。
半晌,萧弃佑闭了闭眼,道:“季御史勿要乱说。”
季泽淮道:“聂鑫在大理寺为虎作伥多日,想必各位同僚早已苦不堪言,这要紧关头大人信我能将案子查下去,借陆庭知之势彻底扳倒聂鑫。到时大人只要道明卷宗出于自手,便可减轻职责疏忽处罚。”
萧弃佑嘴唇嚅嗫,正鼓足气准备反驳,季泽淮丝毫不给他机会,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