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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陆庭知让他喊夫君之类的名称,他大概会问澈儿到底存了多少钱,立刻悔婚逃跑。

想到这,季泽淮不可避免地想到之后的生活,最先到来折磨他的是明日早朝。

从此每一天,和鸡比早起,和狗比晚睡。

夜长无聊,为了明早能正常起床,他赶紧收拾睡了。

第二日,澈儿将季泽淮推醒时,他脑子还没转过弯,嘟囔了句:“还早。”

澈儿喊道:“不早了公子,快起来上朝。”

不知刺到季泽淮哪根神经,他猛地弹坐起来,将额前的头发一把抹到脑后起床了。

天蒙蒙亮,一头坠一线白光,另一头乌黑着,几颗繁星点缀其中。

季泽淮脚步加快,每呼出一口气都觉得热量从体内往外飘散。

坐到马车里时,手脚已冰凉,但他无暇顾及,眼皮上下宛如做了夫妻,简直难舍难分,头一歪就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澈儿的声音从外面飘来,季泽淮唰地睁开眼,仿佛从来没睡着过。

他抹了把脸重置面部状况下车,忽然想起到现在没见过也要上朝的陆庭知。

“陆……王爷呢?”季泽淮差点咬到舌头。

侍卫道:“王爷寅正二刻便离府了。”

季泽淮沉默地摸了下鼻尖,转身走了。

他现在是和陆庭知比早起,指不定也是和他比晚睡。

季泽淮在心里默默竖大拇指,简直是当之无愧的劳模。

从皇帝入场开始上朝,季泽淮就站着,无休止一般,时不时接收到周围或同情或可惜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恍惚中,他像是回到了高三的早读课,教室里开着空调,学生一个个小鸡啄米似的犯困,这时候班主任就会暴怒道:“都给我站起来读。”

对,就是这种不情愿,很痛苦的感受。

季泽淮终是重新体会了一遍,站的失去了对两腿的感知后,小皇帝大手一挥,终于下朝。

季泽淮忙随百官叩首,整个人都轻松了。

出了殿门,冷风刀子似的刮在面上,耳朵和鼻尖瞬间就通红一片。季泽淮不敢停留,脚步匆匆地走。

下朝依旧没见着陆庭知,估计还有更多要事处理。

季泽淮咳了几声,揽了揽下人递来的披风,还好原主体弱,特许居家办公。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着,骤然停下晃的他一晕,随即车外响起道哭嚎,断断续续地喊:“季泽淮,季明松。”

明松是他的字。

季泽淮掀开帘子,望着形容狼狈的薛原辞,戏谑道:“这是谁啊?”

薛原辞神情恍惚,鼻涕眼泪糊在脸上,听了这话噗通一下跪了。

“你救救我吧,让我上马车说行不行?”

帘子只掀开一半,季泽淮面色苍白,眼皮恹恹耷着,纤长睫毛半垂,淡笑了下。

薛原辞被这笑容晃了眼,也呆傻地跟着笑了下。

只见季泽淮立刻拉下嘴角,道:“侍卫呢,把他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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