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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淮无辜地眨眼,压不住好奇心,说:“给我瞧瞧。”
厨嫂爽快地笑了笑:“听说大人有婚事,我问澈儿要不要些红喜纸。”她提了提手里的一叠纸,好让季泽淮看清楚。
红纸卷成筒,被一根红绳系着,季泽淮恍然大悟,调笑道:“哦,澈儿这么细心呢。”
澈儿昂首挺胸:“那肯定。”
厨嫂在一旁捧场地笑。
季泽淮正好无事,说:“我也来贴。”
二人先是拒绝,生怕主子再着凉生病,但抵不过季泽淮自己坚持,也就让他去了。
季泽淮一番忙碌,动也动了,身子却半点热气都没燃起来,手漏在外面吹得通红。
早知道听话待着了,他把手收在袖子里想。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做了,原先不听劝坚持要弄,现在躲在一边偷懒。
喜字还没贴完,却也刚好让府里多了些氛围,至少旁人一瞧就知道,哦,这家人有喜事。
季泽淮站在廊下,终于有了实感,对自己明日就要结婚的事实。
这种感觉很飘渺虚无,比雪还难以存留。
自祖父祖母去世后,他独自经营中医馆,但那个城市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似乎是走是留都无所谓。
因为没了“家”的概念。
而现在,他穿越才几日,居然要成家了——婚事仓促,不得已而为之。
风吹过来,一根红绳飘然落在季泽淮脚下,是厨嫂捆纸的绳子。
才把红绳拿在手里,一阵急切的拍门声响起。
澈儿赶紧放下手里的物件去开门,季泽淮将红绳随手揣进袖子里,听见薛原辞的声音响起:“季御史在吗,我来找他。”
“不见,薛侍郎还是快走吧。”季泽淮悠悠走到澈儿身后,回答道。
薛原辞讨好地笑了下,正要说些什么,澈儿双臂一用力,把原本就开了个缝的门狠狠关上了。
门外几乎是立刻就传来拍门声,澈儿和季泽淮充耳不闻,默契地扭头离开。
二人并肩走在院里,澈儿捏紧拳头皱眉道:“还好公子没让他进来。”她语气愤愤,“公子入狱那天我去找薛侍郎,他不仅不帮忙还对公子冷嘲热讽。”
季泽淮对澈儿的愤怒并不感到惊讶,毕竟那段时间二人走得近,薛原辞那架势恨不得和他拜为表兄弟,一旦利用完就立马把他踹开,是人都会觉得生气。
正要安抚澈儿的情绪,就见她疾步离开,一声不吭地拿了张红纸。
她背对着季泽淮站在柱前,打钉子似的把柱子捶得砰砰响。
季泽淮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看,澈儿眼圈红红的,用拳头在贴纸。
“再打下去,纸都要嵌进柱子里了。”季泽淮忍俊不禁道。
澈儿还在捶,只是力道小了很多,不知是手疼了还是真怕把纸打进柱子里,她哽咽一下道:“公子这下没了朋友,又要与摄政王结婚,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