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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沉默对视半晌,桌上的茶热气渐消,季泽淮垂眸,另取一只瓷杯倾满热茶。

只是低头时,嗓中的痒意压不住蔓延上来,他很没素质地对着茶水咳了两声。

再将杯身一推,抬眼时眸中因咳嗽波光潋滟:“此茶报王爷免除冰水灾祸之恩。”

最好咳点口水在里面,这就是喜欢打太极的下场!

陆庭知只看了眼茶水没有理会,莫名开口道:“季御史可有心悦的女子?”

这就开始背调了。

季泽淮一时转不过弯,嘴倒是很快:“没。”

陆庭知颔首道:“那就好,季御史自行回府便可,本王找皇上解决此事。”

“咳得这么厉害,茶水还是留给自己喝罢。”

说完,他起身离开,余季泽淮一人和冷热两盏茶在屋内。

季泽淮听话地端起杯子,水温将微凉的指尖染热发红,他端详片刻又似是发呆,忽地手一抬。“哗啦”一声,水被倒在地上,溅起细弱水花。

自己喝还是要喝干净的。

就在这时,一道微沉而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季御史这是要给地板报什么恩?”

季泽淮手指一抖,杯子清脆落地四分五裂,他扭头笑了笑:“体寒手抖。”

……好尴尬,草草草草草。

陆庭知不知信了没,没说话也跟着笑了,此情此景愣是让季泽淮瞧出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好在陆庭知的主要目的似乎只是回来取玉佩,取完后就衣摆飘飘潇洒离开了。

季泽淮木着张脸盯着陆庭知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超出视野范围,真真正正地离开后,才重新拿杯子给自己倒茶。

第3章婚事

茶水喝下去激起热气,胃部总算不是沉甸甸坠着寒凉,季泽淮舒服了些,一连灌了两杯才出门。

门外雪还没停,只一条窄小的路径被扫出,浮着点斑驳浅白。

季泽淮是正宗南方人,对雪的好奇喜爱是十足的,路走着走着就偏了,非把一层厚雪踩得吱吱响。

走出大门看到陆庭知安排的马车时,他的鞋底已经完全干净了,踩进雪里只会留下无色的形状。

季泽淮拍下肩头的雪粒上马车,马车里还算暖和,位上铺了层厚绒垫,他坐上去没一会觉得肩膀冰冷。

侧目一看,那处晕着小片水渍。雪拍得太迟,有小部分化了,乍一暖和才明显起来,他没当回事。

这和先前挨的那捅冷水不是一个级别。

马车颠簸,季泽淮在牢里呆了大半天,滴水未进,在阵阵晃荡中昏昏欲睡。

过了许久,身下逐渐平稳,他听见有人喊到了,自己分明已经醒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直到布帘被掀起,冷风小卷着灌入,他打了个哆嗦才从那片禁锢中挣脱出来。

侍从以为他昏迷了,嘴里“大人,公子”几个称呼囫囵轮换着喊,瞧见季泽淮睁眼了,神情惶惶重复了一遍:“大人,到了。”

季泽淮心跳得厉害,头痛眼花,竟是又起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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