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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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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强,而又不极端。

封长恭站在严阵以?待的衢州守备军前,他看向郭志勇,目光拂过他乱糟糟的蓬发与甲上雪,暗自心道:“踏白营如?今不姓卫,他们有了自己的统帅……这匹头狼很危险,兀鹫想要吃到?肉,就要等?外头的野狼将他开膛破肚,露出腐肉。”

快雪入云,浓阴蔽日。

磅礴的云雾缭绕在端州城沿,仿佛顷刻就要将其吞噬。

郭志勇看了眼天色,高抬右臂,持槌在鼓前的将士登时击鼓,号角“呜呜”长鸣,踏白营齐军振声:“开城门——!”

端州城内的军士迟疑一瞬,主力守备军西迁颍州,城防不足,他们已经警惕盘桓关外数日的衢州守备军许久。

但踏白营承朝廷之旨,又人多势众,城内将领咬咬牙,挥旗放行。

厚重的城门“吱嘎”一声,缓缓高升。

几十个拉绳的壮汉高声呼号,每个人的脖颈都?不由自主地?迸出青筋。他们肌肉紧绷,小腹气沉,手?臂用力往后扯去,端州城墙随即露出中直大洞,宽而长的甬道就暴露在眼前。这时,郭志勇率先向封长恭伸手?,对他说:“请。”

封长恭面色不变,颔首道:“这城与辽州离得近啊……”

郭志勇闻言,顿了一下。

他凑近封长恭,低声说:“你是说——”

“西洋人总得有地?方住,”封长恭朝城里看,同样小声说,“就是蝎子,也?总要有地?方藏身。”

郭志勇原本是想给臭小子一个下马威,进城的时候大摆“空城计”,借机吓唬吓唬他。

可如?今倒好,他郭志勇半点不知?坑杀岳家军的蝎子底细,昨夜一谈,发觉多数问?题还得指着?封长恭。

眼下非但没把人吓着?,反被?小子唬住。

真是好没面子。

郭志勇于?是便收了神通,进城时老老实实,不敢在封长恭面前调侃。直到?北覃卫的斥候两日后进城,上禀封长恭,说在端州与辽州比邻城郊的杏子林里,看到?了异常的人影踪迹,后追上去,又嗅到?了燃铳的火药气息。

待重整军队,蓄势待发后,郭志勇才在蛰伏多日的出军阵前,重新寻到?机会挤踩。

日前他撞见了封长恭沐浴,瞧见青年人伤痕未愈的后脊。

本来行军打仗嘛,男子汉,受点伤很正常,不值得专程拿出来提的。

但年前在衢州一面,郭志勇直觉卫冶虽然?好没良心,但对封长恭的事儿是当真上心,而当时封长恭也?怪得很,似乎又盼着?卫冶管,又胆敢肖想管卫冶。

此刻郭志勇便指着?这点不知?道算什?么的感情,他点点封长恭身上的伤,笑眯眯地?说:“要说卫冶这小子也?太不会疼人了,怎么伤才好了七七八八,就让你跑来上战场呢——啧,这人不行,拿屋里人当磨上驴使!跟他亲爹一样坏。”

“拣奴若真能只对我坏,那我乐得忍,还能不听他的不成?”封长恭玩味地?说,“不行的嘛!都?住他屋里了,哪能做那没良心的人。”

郭志勇:“……”

郭大帅越听越傻眼了,他隐约觉得这话里的滋味不太对,但怎么品味,又觉得没什?么。

最直观的指桑骂槐眼下倒不是关键,他郭志勇虽然?自认不算君子,但干一事,认一事。过往悔恨也?无用,鞭长莫及的东西就让它留在过去。

“往河州去!”郭志勇粗着?嗓音喊,“漠北的狗,我们要抓,西洋的蝎子,我们也?要刨地?三尺——逮出来!”

话?音未落,只见封长恭已经率领衢州守备军向西南奔去。

**

西延站在苍野,他们已经蹚过了河,但没有远离浣钩廊道的防线。

只要蝎子愿意,他们随时可以?沿着?暗河,重新回到?下碣天坑里,那将成为蝎子群最好的隐秘——每一处所在都?可以?乘放下地?燃雷,炸中原狗们一个措手?不及!哪怕地?陷坑塌,也?不足惜!

这里本就不是他们的土地?。

哪怕蝎子也?是人,西延还叫沃克的时候,也?曾在西洋的领土上对心仪的女士红过脸,替初生?的牛羊做祷告。

但隔着?山海的这片土地?从来不归于?上帝的庇护,不需要他们的怜惜。

“家犬上路了。”

沃克停下祷告的动作,看向趁着?夜色而归的蝎子。

蝎子有一头乌黑的墨发,五官是很典型的屏州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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