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页(第2页)
封长恭本来还打算较劲儿呢,又气又急,结果?等到现在了愣是等得没脾气。
封长恭垂眸瞧着他,想了想又觉得必须给卫冶吃教训,不然?这人太没数,在外头不晓得照顾自己,就知道喝酒,不晓得回家?。思及此,封长恭这回难得的很有原则,铁了心?不理他,就是坐着,随便他摸来摸去地讨好,就是不说话。
卫冶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十三,说话。”
封长恭沉默须臾。
卫冶又说:“不说话?不说话你来干什么,找打啊?”
究竟是谁找打?封长恭终于耐不住了,他一脚移开了烛台下的桌板,把?那摇曳光影移得好远。卫冶掀开被子?,给他让开了一个身位,然?后等封长恭臭着脸自觉地黏上来,他好没心?肝地随口敷衍:“好了嘛,我错了。”
“晚了。”封长恭从充盈着卫冶气息的被子?里?露出一双眼,在昏光里?又黑又亮。
他的手臂牢牢地环在卫冶腰上,小心?翼翼地攥着右手手腕,??彼此都能感觉到纱布磨在皮肤上,不容挣扎的力道也在。
“我来干什么?”封长恭冷眼盯他,无情?地说,“我来找我相好的。”
第185章醺尘
封长恭再次被装成睡懵了的卫冶气得?头皮发?麻,他是真没见过半身不遂好几天,后?脚就能睁着眼睛扮没事人,活像南曲班子出身的王八蛋。
他有?心责骂,自从知道了卫冶回京便?筹算了一路,可是到底没出息,紧赶慢赶攒下的怒意眨眼就能当屁放,叫卫冶一哄就狠不下心。
眼见着至多再能撑一时半刻,就要被糊弄过去。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起?了卫冶当年对付他的法?子。
左右夜半高歌,仙顶阁人多眼杂,纸醉金迷,不管闹出什么有?辱斯文的动静都很难引人瞩目。封长恭找着了相好的,直接扯出被子把?人一罩,紧裹成了不透风的一长条,也顾不得?烛火还在烧,当即就抱在怀里往外?抬脚一踹,抄着腰就要带人回府。
带回去,藏起?来。
今夜卫拣奴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
卫冶眼前一团黑,闷在被子里有?点儿喘不过气,晕头晃头地感觉到自己被搂着凌空飞了出去,耳边隐约听到任不断爆了句骂。
多大的男人了,还让小八岁的小崽子这么当众欺负,脸是真丢大了。
但卫冶不知道怎么的,嘴角没忍住笑。
他干脆也就不消停,隔层衣裳抬手摸上了封长恭的胸口,盖出热意,揉了揉。
“真生?气了啊?”卫冶问道。
“没,我生?什么气?”封长恭嘴很硬,气得?脑袋冒青光了,还只匀出一只手固定住卫冶裹着纱布的右手,语气波澜不惊,沉静出了几分压抑到极致的疯劲儿。他用力拱膝把?人往上颠了颠,漆黑的眸子异常冷酷,“你想做什么,不都自己拿主意么?我有?什么好气。”
“下回一定不了。”卫冶听耳边嘈杂声渐渐远去,扒开被子,从一条缝隙里用眼神示弱,“好不好?”
“这话你说过许多遍了。”封长恭嘲讽地说,“侯爷贵人事多,早忘了吧?”
“这不才?要你管吗?”卫冶酒醺还没散,说话时难免透露出几分有?恃无恐的矜娇。
他向来指使人惯了,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懒怠。封长恭长得?高大,这些年一直没落下武学,窝在这样的胸膛里舒坦又自在,偎贴又闲适,卫冶一点不担心自己会从这里跌下。
卫冶躺得?安稳极了,鼻腔里涌动着封长恭的味道。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给了这十几年来为数不多的安心。卫冶藏在被子里打?量这股味道的主人,从封长恭的十岁一直看到他的二十岁,然后?卫冶又好脾气地,替面无表情也像是咬牙切齿的封厂督揉了两把?胸口,分明是在耍赖,想要混过去,却活像是懒散地安抚。
卫冶凑首上去,指腹揉了把?下唇。
他仗着封长恭不敢动他右臂,动作愈发?肆无忌惮:“我好想你,也没说不让你管,只是在外?头忙着难免一时有?点顾不上这头……十三,你该大度点,这也值得?生?气吗?”
“你少装不懂。我气什么,你知道的。”铁石心肠的封厂督不吃这套,“什么身子,吃什么酒?跟赵邕有?什么酒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