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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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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欺负我。”封长恭眼角微氤,轻声抱怨,“别人对?你如何,你都能忍。唯独对?我,一点不顺心意,你就想抛开我。”

卫冶莫名觉得他?的目光实在?危险,抽了抽手,又没能抽动,不禁抿了抿唇,难免心生?愧疚地说:“十三……”

他?好看得太?过分了,这样若有若无地扫一眼过来,分明是没在?勾引,却?有种想让人说脏话的漂亮。封长恭忽而垂眸,俯首贴上了他?的唇,卫冶几近无奈地仰首接纳着,觉得比起纵情,这更像是纵容。他?刚想偏过首,让半身几乎压上来的封长恭亲得再深些,在?短时间内的分别前,吻得再彻底一点,心说算了,看在?长恭受了伤又挨了训的份上,让让他?,又何妨?可刚半随性半肆意地叩开唇缝,舌尖就让封长恭恶狠狠地咬了一下。

疯狗。

卫冶暗骂一声,正?准备推开他?。

封长恭已然点到为止地停了,看着他?的目光沁着水,活像个正?人君子:“我告诉你,晚了,你撇不干净。你身子这样差,你就能欺负我。”

卫冶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样坦然的倒打一耙下,他?反复张口?闭口?数次,最后凝成了一种微妙错愕的神情,几欲冷笑:“刚还骂我心软,现?在?又恨我欺负,好处和弱势你都要,哪儿学得这般贪心?”

“你心软?”封长恭冷笑,“卫拣奴,你心硬着呢。”

卫冶抬脚踹他?:“你好无辜啊。”

“无辜倒不算。”封长恭任他?踹,一动也没动,“左右是共犯,只要不踹我下床,什么都好说。”

卫冶看他?冥顽不灵,懒得搭理,反正?习惯了这小子时不时的犯病,且亲吻起来滋味不赖,长得还好看,不肯听劝就算。既闹了就要让人看见,没有搭好的戏台也能开演。封长恭守到他?睡下,睡得又昏又沉,这才抬手披上衣裳出了门。

劲风迎面,剽马呼哧着冒白热气。

他?跑了一夜的马,驰骋过东直大街和南坊窄径,露在?外头的手和脖颈被冻得冰凉。

凌晨时分,长夜未明,卫冶睡得正?昏沉,额前满是沁足的冷汗,杯中备下的烫茶也已变得冰凉。封长恭正?门不走?,立在?帘外盯了他?片刻,像是一尊被雪覆肩的佛像,默不作声地翻进?了窗。

“算了,不吵架。”

“我们不吵架。”封长恭铮铮的铁骨贴过去,求饶似的跟他?十指相扣,“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把马骑了一路,就想了一宿,想得我好怕。”

“我错了。嗯?我知?错了,真错了。”

卫冶没能醒来,自然也没能回应他?。但封长恭不能再留,再留就是前功尽弃。

他?没有理会崩裂的伤口?渗出淋漓的鲜血,取了帕子洗净,擦干了卫冶身上的汗。临出门前,封长恭又回首看了他?一眼,唐乐岁的话萦绕在?他?耳畔心间,叫封长恭终日?惶惶不安,以至于笑也好,怒也罢,爱恨嗔痴都是活着的生?机。

他?太?害怕昨夜院中覆月清色,眉目淡淡的卫冶了。

“你要想他?活,你就要一直盯着他?。不管他?愿不愿意。”唐乐岁在?酒馆偏门外被他?刻意拦下,只拦了一瞬,匆匆丢下一句,“医者难医自弃人,短时或许能靠我,等日?子久了,就是神仙也难留。他?实在?不是一个会对?自己好的人。”

昨日?他?看着珍桃,想到的却?是卫冶。

封长恭面色如常地想,养不好,人兴许就要苟延残喘地活。难保时日?一到,积毒弊病,谁也不敢说他?不会是另一个珍桃。

但封长恭敢。

他?不仅敢说,还敢去胁迫。

他?还要他?活着。

第159章结案

翌日早朝之上?果?真有人发难,陶家的供词连同珍桃的亡故一并被不周厂的番子呈给了圣人。

巡抚司要追查不周厂与北覃卫的监管疏忽,尤其要追究内阀厂厂督封长恭的渎职失职。

但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已生嫌隙,风寒初愈的长宁侯一反常态,并未率先出来?驳斥,只在?此事牵涉到言侯身上?时?,说珍桃在?宫中亲近的女官曾见她对言侯多有关?注,才?不轻不重地反问了句,是否珍桃从?前在?宫中宴席上?侍奉过哪个?大人,便是与谁颇有渊源?

李岱朗已由吏部?调至辽州,不日便要外派,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侯爷。

见他没有冒头,萧随泽在?卫冶含讽的神?情下,将目光转至接任李岱朗之职的花连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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