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38页(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任不断:“……你怎么休沐还练剑?”

童无十分纳闷地看他一眼,大概并不怎么明白这话是怎么能从?任不断口中出来的。

她?轻咳两声,看在同僚情谊上还是解释了句,道:“师父说的,功夫不能断——一日不练则生,两日涩,三日则绝。”

最后她?言简意赅总结:“大仇未报,我还不想死。”

任不断:“……”

同样并不想死的任亲卫咂巴下嘴,默不作声地把刚从?集市里淘来的小簪往袖口深处压了压,哈哈干笑了一声,说:“唔……言之有理哈。”

卫冶从?未时醒来,一直等到戌时,等到了抱一堆公文?来了又走的孔指挥使,还没等来活像被扣在宫里的封长恭。

这会儿任不断吃了瘪,没事?找事?地揪着草根转一圈再绕回?身?边,看完好戏的长宁侯冲他和善一笑,挑下眉,好整以暇道:“帮个忙,给你支一招?”

任不断犹豫了不到一息,凑过去低声问:“……什么忙?”

卫冶敲下折扇,扣在下巴那儿挡着嘴型,声音很轻:“四年前我就见着了蹲守的监视,后来又丢了药。府里塞了这么些年的人,早不干净,有些事?不便在府中提起,得?另寻个地——你过会儿去宫门口接了十三回?来,换件衣裳带点银票,去仙顶阁请个姑娘……前几日我传了几封信出去,谁也没告诉,如今只有你知道顾芸娘那儿能拿回?信。”

任不断余光注视着童无,沉默片刻,嗯了一句。

卫冶继续说:“路上不一定有人注意,但为防意外,你不要把信带在身?上,看完烧了便是。只是务必记清了信中回?述,一字不差地告知于我。”

见他难得?一见的如此谨慎,叮嘱再三,任不断便明了了,说:“这事?儿相当?重要吧?”

卫冶故作轻松:“还行吧……就是一个不好,你我谁都活不下去。”

“那你可得?先跟童无通个气。芸娘她?实在厌恶男人,见不得?人好,我这节骨眼上去得?不干不净,没的让人误会。”任不断笑起来,有意松络雪夜里僵滞的空气,“侯爷,你信我,这事?儿我要办不成,头都可以割下来给你!”

“我要你头干什么?”卫冶纳罕地看他一眼,“挂门口辟邪啊?”

任不断笑骂道:“滚滚滚。”

“行……不过话说回?来,巡抚司的那帮人有些时日没找我麻烦了。别说,有阵子不沾晦气,还有点不习惯,怪想的。”卫冶也笑了,迈步下阶,看着玉兰树上的抖擞碎雪,意味不明道,“就是不知哪位老友这般惦记——你觉着是李岱朗,还是花连翘?”

**

“微臣不知。”封长恭退至明治殿外,跪立道,“彼时臣才入内狱,那严氏便对刀扑了过来。内阀厂究竟才得?复立,情急之下,竟无一人反应及时,而微臣无能,只来得?及以臂相抵,未能拦下严氏。”

那凹陷大半的缚臂就放在案上,萧随泽垂眸打?量,手指抚在其?上。

圣人久不开口,便无人敢打?破僵局。

可沉默不语终究不是长久事?。

周署贤立在萧随泽下首,说:“严氏一案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早有苗头。严氏虽为废后,却也不是一无所知。封大人此言,莫不是想说严氏求得?圣恩,只是想去见严丰最后一面,便要自戕于亲子跟前?并没有过言辞刺激,失控过激?”

封长恭面不改色道:“事?实如此,臣绝无虚言。”

其?实按照轻重缓急,这事?儿原本不需要质问这许久。

一来,本就是死无对证的事?,严氏自戕是毫无疑义的事?实,严丰乃至严氏宗族的数十条命要来平民怨民怒,不可能不杀,留不到日后细细问讯,自然是封长恭这个厂督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来,依着封长恭和卫冶的关?系,现如今卫子沅识相地辞赏归隐,他萧随泽不能不给卫氏这个面子,那么也不好太为难封长恭。

但是现在来看,面子,面子,把封长恭扶上厂督位的两个面子,一是卫子沅亲口所述的杀敌大荣,二是言侯府的鼎力引荐。就是卫子沅相当?识趣,卫冶看起来也不像要牢牢攥紧权柄的样子,可如今环顾四周,哪哪儿都是卫氏的面子。而且都不用萧随泽自己出宫去瞧,光皇后母家为“通敌贩僚之贼首”一事?,萧氏在民间的声望哪里能与之相比?

萧随泽把封长恭留到这会儿,也没想出该得?个什么结果。

周署贤像是能领会他心中烦躁,当?即冷哼一声,讽道:“如今是与不是,非与不非,也是封厂督的一言定音了。”

“首肯在圣人,共讨在内阁,批红在不周。”封长恭不疾不徐,平和道,“谈何?封某可以一言蔽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