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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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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封长?恭低下?头,笑了?一下?,“所以圣人提防,吏部注定不会跟我扯上关系……好在子列会进户部。”

卫冶:“户部有庞定汉,一旦我处置了?严丰,承玉又不喜宦官,但凡国库空虚,他会是下?一个为圣人挡下?敛财骂名?的替罪羊——况且他还?是江左出身,在朝中根基很?稳,这个人不可?能除去,有他在,哪怕李岱郎和花连翘都在巡抚司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子列也不可?能用国库里的钱来换人用。”

封长?恭:“他不必换人用。”

卫冶一顿。

“不患寡而患不均。”封长?恭说,“同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今年之前,拖欠俸禄也是常事,更别提各地军营收到的军粮都有快慢好坏之分,早有人心生不满。这几年朝中动荡,官员不安,私下?互通有无自然?平常。没有人敢出岔子,这也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须按着规矩稳扎稳打地来,这样做不是没有好处,可?是一来,章程太多,速度太慢,二?来顾忌太多,通融就少……一天两天倒无妨,日子长?了?,尤其是在庞定汉手里苦日子过多了?,一旦在子列手里吃到甜头,不怕没有人想他站稳脚跟。”

卫冶:“……同时只要他走了?,也总会有人不满愈烈。”

“是。”封长?恭笑了?一下?,似乎为这点?心灵相通而开心,“我先前不是同你说了?,做事不急,稳扎稳打地来,只要能做到这点?,他们自会考虑立场。”

“但你还?是缺人。”卫冶简洁扼要地说出一个致命点?,“江左的书生不会为你所用,花酒间的人注定走不到台前。”

封长?恭站在卫冶面前,看着他:“关于这点?,我已经想了?法子……”

卫冶等?了?半晌,没等?到他接着说下?去。

再抬头时,却看这有话?总要藏半句的小兔崽子站得风姿如玉,冲他抿唇一笑:“如果我把一切告诉给你,那么我这种?程度的贪心也是可?以的吗?”

“十三,酒醒之后要后悔的事,酒醉的时候也不要做。”卫冶没回?答,拿杯子给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喝完快滚,自己不好奇了?,爱怎么做怎么做吧。

封长?恭温和有礼地拒绝了?:“不必,我不渴。”

卫冶:“那你就……”

“我怕我喝了?,就醉了?,那样冒犯的事,我不会再做,怕就怕情难自已……拣奴,倘若连这份心意都让你避如蛇蝎,我不想从?今往后连这样的相处都剩不下?。”封长?恭抬眸看他,轻声道。

卫冶:“……”

卫冶活像被针扎了?,转头就走,连方才砸巴出几分旧日闲愁的酒壶都落在了?原地。

封长?恭不声不响地目送他逃也似的走远了?。

片刻后,他低头匿了?少倾真实的心绪,坐了?下?来,对着院上一轮弯月斟了?一杯酒,与卫冶留下?的那杯轻轻一碰。

也算是寄昨夜,对赢了?一壶棠梨酒。

陈子列和段琼月热闹一番都各自睡了?,卫冶有心掰掰封长?恭这“误把感激当爱意”的毛病,但也是真不敢再和他吃酒谈心了?——前尘旧事还?历历在目,这人简直一喝就撒疯。

……如今还?不喝也疯。

他骑在墙头揪着草,抱着酒坛子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就选择了?避而不见。

可?惜出息大发了?长?宁侯不过躲了?一宿,翌日清晨,又特意避着封长?恭走。不自在是真,能真撇开那点?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假。不说别的,光是正?事、公事,两人如今也得日日相见,哪里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封长?恭干脆在下?朝之后拦下?他:“拣奴,你不必如此,倘若在自己府中都不能自在,又叫我如何自处呢?”

“……那你考虑清楚昨日我同你说的话?没有?”卫冶停下?脚步,偏头问。

“考虑了?。”封长?恭平静地说,“清楚不了?。”

卫冶说:“那有事说事,其余的,没什么可?说,你知道不可?能。”

陈子列呼吸一滞,猛然?明白过来,封长?恭今晨衣裳不换,就守在主院门口是为了?什么——明摆着他昨天发昏,又犯了?侯爷忌讳!

任不断虽然?不明真相,却也不是个傻子,他敏锐地觉出几分端倪,刚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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