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页(第2页)
在这一刻,他是?这样的无助。
“我说了不算……”封长恭啜泣似的逼问,可?怜极了,也可?恨极了,“那你想要谁说了算?”
卫冶:“总之……”
“拣奴。”封长恭眼眶很红,嗓音含糊,像是?在浓稠的沼泽捧出一抹月色,他像是?不管不顾地吻了过去,不再是?浅尝辄止地亲吻手指,唇齿相依,两人?共尝同一味酒色,那是?经年的女儿红。
他语焉不详地喃喃道:“别说了,联姻不是?明路,我可?以给你所有。”
卫冶嘴唇湿漉,恶狠狠地牵开他:“你拿什么给!靠撒泼吗!”
封长恭没回话。
他喉间滚动,像是?咽回了什么,凑上身去还欲再吻。
卫冶可?以不在乎一个吻,但他没法不在意封长恭究竟在发什么疯。
庭院外前来复命的北覃依然踏入廊内,踏上青砖,震落瓦上飞雪,红泥小烟,不多时?,就能行至门前。
卫冶见状,生?平第一次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喝令道:“我这就让人?拎你去醒酒!明日你不必多说,我立马进宫请圣上指婚,你给我好好——”
“你不能。”封长恭一顿,起身深深望向他,说,“北覃需要帛金,卫氏要讨太平,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给你带来这份嫁妆。”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来自他从未设防的人?。
卫冶通体冰凉。
封长恭任由?卫冶隐含惊异的厌恶神色抽在自己身上,搅得心头血一团浆糊。
可?大抵心如死?灰的人?,总会?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死?死?拽着那一线生?机不肯撒手,这种就着夜色的放纵,带来一种刀割似的快感,害人?害己,让他欲罢不能。
哪怕黎明清晨,他会?为今夜的所作所为后悔万分。
封长恭顿了一会?儿,将坠在外头摇摇晃晃的狼牙链子收了回去。
外头有北覃请命:“侯爷!”
卫冶心寒至极,一把推开封长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说罢,他出去了,再也没有回头看封长恭一眼。
身后那人?声音低哑:“拣奴,你哄哄我也好。”
……只一眼,哪怕只是?回头看我一眼也好,就一眼,我发誓我绝不多看。
卫冶没吭声,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明。
第102章放逐
这?人究竟有没?有点问题?
任不断大半宿地被人活生生从被窝里拽起,酒糟昏过的脑子混成一团,好半晌,才勉强睁开眼,认清来人后流露出一脸的木然,开口便是:“你有病?”
卫冶脑子乱,不想回答。
心烦意乱的长宁侯顶着一张俊俏非常的小白?脸,一脸不爽地站在床边,一手拎着任亲卫的衣领,一边不耐地“啧”了声,催促道:“少废话,赶紧的,起来陪我聊天儿!”
任不断:“……”
聊你三?舅姥爷!
任不断到底是“北覃交际一枝花”,几壶黄汤下肚,稍微眯个盹儿,这?会儿也醒了个七七八八。
只见此?人仿佛是半点儿不记得方才硬扒着童无丢的人,自己现的眼,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长宁侯一二?,眼珠子一转,揉了揉青痛的脑门,嗓音发哑地调侃:“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不知?道还?以为你半道让狗咬了。”
卫冶闻言,脑门上的青筋无端跳得更厉害了。
这?王八蛋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任不断过于了解卫冶,看他一眼,就直觉眼下有乐子聊。
他当即人也不困了,酒劲也不犯了,嘿嘿一笑,掀开被子叉开腿坐在床沿,拍拍身侧的位子,异常热情地撺掇道:“来嘛,说说嘛,有什?么不舒坦的,跟兄弟说出来,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