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第2页)
任不断一时?有些感慨连篇,偏偏书没读几本,识字不在话下,但真要直抒胸臆,撑死也只能长吁短叹地哎呦几句。
任不断:“唉,真是那话说的——造孽啊!”
卫冶:“……”
卫冶二话不说地拍马就?走,决心一有机会就?写信给童无,总之他是再也受不了这?娶不上媳妇儿就?愁眉苦脸的恨嫁怨夫了!
其实这?次势头不对,什么事儿都?来得那么刚好又突然,不止肃王心中不安,连卫冶又有些拿不准底。
可情势再怎么不明?,一团浑水中总有些事儿是有种约定俗成的默契的。
就?算是封长恭没有先一步藏起帛金,将那一亩地的要命玩意儿直接铺到了肃王跟前,卫冶心中也有个数。
他知道萧随泽不是个傻的,涉及到红帛金——尤其是在最近两年启平帝愈发收拢,愈发严苛的管控下,圣人是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帛金捏在手里,但肃王也得养手底下的一群驻北军,少衣少食都?行?,唯独不能少金子,哪怕是两人同流合污地均分了,也绝不能上报给启平帝。
……不然那就是上赶着给他递了把刀子。
只差明晃晃地喊着“看吧,丝绸之路已成,国库里也有银子了,你看这?些花僚帛金多危险呐,要不咱们再来个十年掀一次黑市,把这?些一个不好就?容易生事的玩意儿统统归为国有吧!”
卫冶眸色一动?,下意识想找封长恭讨论此事。
……可一想?到昨晚,卫冶欲言又止,勒住缰绳的手腕微微一顿,真是自觉已经跌入四?面楚歌无人问津的境地了!
好在日上三竿,押送钦犯的队伍就?抵达了东直门。
片刻后,长宁侯已经重新顶着张玩世不恭的笑面,大摇大摆地拎着封长恭和陈子列两个没心没肺的小畜生,抬脚迈进了侯府的大门。
楼管事自然是最高兴的——天晓得这?两位少爷刚跑的时?候,远在西北的长宁侯是三天一封家书,五天一通鞭策地传回府里,扬言要把侯府掘地三尺,给这?俩小兔崽子就?地埋了。
吓得楼管事本就?稀疏的毛发越发悚立,都?快给这?几位只顾自己高兴的爷跪下了。
其次反应最大的,就?是颂兰姑娘。
眼见着年岁是一年大过?一年,可值得她芳心暗许,觉得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还?是没个影儿。
颂兰姑娘虽然已经成了段琼月的贴身?女侍,怎么着,日后混个管事婆婆都?是绰绰有余的,作为婢女已经称得上是事业有成。
偏偏颂兰志不在此,平生志向就?是找个好男儿,最好是能生养三五个孩子,于是比谁都?期盼着侯爷赶紧回来,最好是能做主给她挑个好夫婿。
毕竟长宁侯的眼光不必说——那自然是拔尖的。
而且再怎么样,北覃卫或者是驻地军中的男人总比后院里的多,就?是矮子里头拔高个儿,也能找出个不错的,到时?候再由侯爷亲自赐婚,那可是面子里子全有了……
颂兰姑娘想?得很美,于是这?几日盼着侯爷身?影的脖子也伸得很长。
而段琼月呢,虽然没那么大的反应,整个人也是该干什么干什么,看起来非常平静。
可出了门就?是人模狗样的贵女,在侯府里还?是那副粗布短打,力求方?便做事儿的利落模样,向往外头的世界那么久了,要说心中真就?那么平静,完全不期待他们?一行?人回来讲讲,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此,这?趟回京说起来,还?是长宁侯第一次回府被那么多人围着转,心中得意得不行?。
可还?没等他得意忘形地醉倒温柔乡,钟大监就?已经半死不活地前来传他进宫。
押送回京的重犯居然在北覃卫和驻北军的眼皮底下被人杀了,偏偏那杀手还?服毒自尽,一点儿苗头都?看不出来……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快要叫人不寒而栗。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根据北覃卫抢先一步审出的供状来看,原来那私通外族将?花僚毒物涌入大雍,企图再败一次国力的“弱民计划”,居然完全是由王勉一人谋划,和倒霉大了的严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如此一来,被牵连失宠的太子,皇后……岂不是真冤枉了吗?
这?下舆论哗然,举世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