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第2页)
桑芜怎么可能忘得了他呢。
她没见过这般男子。
他会温柔为她描眉梳妆,也会耐心教她识文断字,从不嫌她愚钝。
她的字是他教的,她的喜好是他培养的,第一次见识到山外的辽阔天地,是听他讲述的。
谢彧带她领略到了原来过日子不止四季三餐,还有风花雪月。
他们会一起养花烹茶,一起在檐下抚琴,一起看星河璀璨,虫鸣低语,他会在月色深处温柔地亲吻她。
美好的就像一场梦。
她只是短暂地拥有了他一下。
仅是惊鸿一瞥,就让桑芜平静的心湖再度掀起波澜。
面对牧沣,桑芜愧疚,下意识撒了谎。
她有错,桑芜想,她不是一个好妻子。
她还惦念着亡夫。
她心中有愧。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牧沣直觉有什么东西正脱离掌控,这令他罕见地有些焦躁。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桑芜一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宁,沐浴完回房后,她第一次拒绝了牧沣的求欢。
她将脸埋在枕头中,用着蹩脚又生硬的借口。
“这,这是别人的府邸,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元氏甚至特地准备了歌姬招待宾客们。
可牧沣没说什么,他只是温声应下,轻轻地揽住了桑芜,什么也没做。
桑芜更加愧疚了。
她对不起沣哥,可她此时脑中全是谢彧死前躺在病榻上的虚弱模样,她实在没有心情。
牧沣其实并非一定要做什么,他只是试探。
三年真的太久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错过许多。
那么阿芜,我的妻子,此时你躺在我身边,是在想着谁?
告诉我,我定然会去杀了他。
翌日,寿宴如期开办。
牧沣坐在花厅,明明下属汇报一切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脸色却依旧阴沉。
直至桑芜过来唤他。
“沣哥,时辰不早,我们该去送贺礼了。”
因为愧疚,桑芜走过来,主动挽起了他的手。
牧沣脸色由阴转晴,顺势牵住她,道:“那便走吧。”
公主的居所此时已十分热闹,院中皆是来贺寿的,桑芜与牧沣送的贺礼在一众底蕴深厚的世家所送的奇珍中并不算起眼,只是一尊玉佛。
就这桑芜还觉有些心痛,只一顿席就花费这样多,够她自己吃许多顿了。
好在牧沣宽慰她,这玉佛库房中还有成色更好的,桑芜才好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