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第2页)
“小姐!”
“拦住她。”南青怀对身后门外的林管家道。
林官家挥了挥手,几个婢女又牵制住了辛蕊。
说罢,有小孩手腕般粗细的棍棒朝南枝伸出来的右手重重落下。南枝睁大了眼,脚下用力一踩身边的一个丫鬟,那人吃痛松手,南枝力气猛然增大,迅速从另外两个人手里抽出,可她还是慢了一步。棍子落在她右手虎口处,先来的不是痛感,是麻木,没有知觉。
见几人又来抓她,她左手从腰间拿出一包药粉洒出,几人连同南青怀在内都软倒在地,没了力气。
门外的辛蕊也趁机挣脱,洒出一包药粉,所有人应声倒地,眼睛瞪大,却说不出一句话。
解决完所有人,痛意如巨石压下,让南枝痛出了泪。
“小姐!”辛蕊跑进去扶着踉跄的南枝,眼底涌出热意。
南青怀那一棒不留余力,南枝的虎口裂开,鲜血淋漓。那抹红刺痛了辛蕊的双眼,扶着南枝的手止不住颤抖。
“小姐……我们去找大夫,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南枝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手上的痛意让她眉头拧成川字,睁不开眼。
在辛蕊的搀扶下,南枝跟着她往外走。闻声赶来的南烟被那一抹鲜红刺得脚下踩空,她对晚星道:“去,快去叫人安排马车。”
南枝也缓过一口:“辛、辛蕊,回,回去取银针。”
辛蕊急得脑子一片混乱,将小姐交给二小姐后,转回梨落院取银针。
对面的晚星看见大小姐的伤势,也来不及回答跑着离开。她的动作很快,在南枝等人走到府外时,马车刚好到。一行人匆匆上了车。
南枝靠在南烟身上,咬紧牙关。她的脸色一片灰白,让辛蕊给她施针止血。
辛蕊只学了个皮毛,如今心慌意乱,更不敢下针。
南枝吸了口气:“别怕,按照我教你的来……下针。”
辛蕊知道自己若不止住小姐手上滚流的血,小姐的手很难保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凝神稳住捏着银针的手,对着小姐的穴位扎了下去。
银针每深入一分,她额上便渗出一丝细汗。等取出银针时,背后已经湿了一片。
手上的血不再往外渗,一只手却也被鲜血染红。
马车最后在济世堂停下。南烟扶着南枝,匆匆走进去。
辛蕊则先一步去找大夫。
“大夫,我们小姐的手受伤了,快给小姐看看,只要治好小姐,多少银子我们都给。”
济世堂的大夫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见小丫头如此着急,她往她身后看去,女子手上沾满鲜血,双眼紧闭,倒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几息,让人带她们去后面。
观察了南枝的伤口后,白发老头把了下脉,最后发出一声叹息:“这手,怕是不能恢复如初了。”
辛蕊急哭了:“大夫,我们小姐是医者,她的手不能有事,还求求您再仔细看看。”
白发老头听闻病人是医者,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这小丫头不过十六七岁,手上的伤不像自己伤到的,更像是用什么东西打伤的。穿着虽然朴素,料子确是上好的。到底是谁不想让她习医,才想废了她的手。
白发老头摇摇头,惋惜道:“老夫治不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去别的医馆看看有没有能治的。”
全京城最好的大夫就是面前的老者,如果连他也治不了,那谁又能治呢?
“跟我走,有人能治。”
沉重的气压下,一道年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早朝散后,顾沉舟就派人跟着南青怀。尚书府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查清楚南枝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顾沉舟不信南青怀养外室这件事与南枝无关。这个女子,从见她的第一眼就不简单。前脚南青怀刚定下她与张家的婚事,后脚自己的丑事就爆出来,更像是在报复。
所以手下传来尚书府的消息时,顾沉舟立刻赶了过来。如今济世堂的大夫治不了她的手,唯有拾安可以一试。